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已经彻底黯淡的玉符上。龙衍景阳……他传递这个消息,是仅仅告知,还是……
不,他既然能留下后手,必然有所准备。他传递这个消息,意味着他已经知晓,并且……他可能已经采取了行动!琉璃阁的力量,龙衍族的暗中支持……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迅速成型。
我无法亲自出手,但我可以……“借势”!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走到书案前。那里摆放着一些供我“静心养性”的笔墨纸砚。我铺开一张洁白的、带有神皇宫内务司印记的宣纸。
然后,我提起笔,没有动用丝毫神力,仅仅以腕力,凭借着记忆和医术对经络的精准掌控,开始书写。写的不是求救信,也不是控诉状,而是一封……语气看似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请教”意味的……陈情书。
信中,我“诚恳”地回顾了组建百战营的初衷——追缉魔物,维护衍界安定(半真半假);“无奈”地提及百战营建立以来,确实未曾得到神皇宫正式认可,存在“程序瑕疵”;然后,“忧虑”地表示,近日听闻有“不明势力”似乎欲借此生事,恐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惊扰父皇圣安,破坏五界和谐;最后,“恳请”父皇,能否念在百战营过往功绩(暗示净化沃土界等),予以“正名”,或至少下旨明确其“暂代维持某某区域治安”之责,以堵悠悠之口,免生战乱。
这封信,通篇没有指责水令锦和火于谦,反而将可能的冲突归咎于“程序瑕疵”和“不明势力”,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一副为父皇分忧、为大局着想的“忠臣孝女”模样。
但字里行间,却是在将百战营的“非法”状态,直接捅到了父皇面前!并且,隐晦地点出了可能发生的冲突及其后果!
我将信纸封好,没有呼唤宫人,而是将其放在了每日收拾书案的宫人必定会看到的位置。
我知道,这封信根本到不了父皇手中,或者,即使到了,他也会置之不理。
但我要的,就是它“到不了”或者“被置之不理”!
这封信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我已知晓外界阴谋,并且试图通过“正规渠道”寻求解决的信号!这个信号,会被监视我的人,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它该去的地方——比如,水令锦和火于谦的耳中!
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我黔驴技穷,只能上书祈求?还是会认为,这是我故意示弱,实则另有依仗?尤其是,如果龙衍景阳和龙衍族已经在暗中有所动作的话……
做完这一切,我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看着外面虚假的天空。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这是一步险棋。可能会让水令锦他们加快行动,也可能……会让他们因为猜疑而暂时按兵不动,或者,将父皇那冷漠的目光,再次引到百战营身上。
但无论如何,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发出笃笃的轻响。
“水令锦……火于谦……”我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深处,冰寒之色渐浓。
凤紫那带着占有欲和力量渴望的低语,似乎又在灵魂深处隐约回荡。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配?”——我几乎能想象出水令锦说这话时,那妒恨交加、扭曲高傲的脸。
配与不配,从来不是靠出身和叫嚣来决定的。
这场由妒火点燃的阴谋,究竟会烧向何方,现在,还未可知。
但我能感觉到,那看似平静的神皇宫深处,冰冷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而我这枚被困的棋子,也要开始,搅动这盘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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