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阻碍,是资源的极端匮乏和人手的严重不足。
琉璃城经历大战和献祭,原有的行政体系几乎瘫痪,仓库要么被毁,要么在混乱中被劫掠一空。干净的饮用水、救治伤员的药材、包裹伤口的布料……所有物资都极度短缺。尤龙墨派出去搜集的人,往往空手而归,或者只能找到极少量的物资,对于眼前海量的需求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懂医术的人更是凤毛麟角。水令族本身似乎并不擅长此道,原有的几个医馆早在混乱中被毁,医师也不知所踪。我只能依靠自己,以及寥寥几个稍微懂点包扎止血的神皇卫士卒。面对成百上千的伤员,我们这几个人,就像试图用勺子舀干大海一样无力。看着那些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痛苦死去的人,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在被针扎一样。
第二重阻碍,是幸存者中弥漫的绝望、不信任乃至敌意。
并非所有幸存者都对我们抱有感激。很多人亲眼目睹了亲人被献祭成干尸的惨状,虽然罪魁祸首是水令寒,但神皇族大军压境也是事实。悲伤和恐惧过后,一种复杂的情绪开始滋生。
“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打过来,族长怎么会……怎么会……”
“神皇族?你们和那个魔鬼有什么区别?滚出去!”
“别碰我!你们这些刽子手!”
当我们试图接近一些伤员,或者安抚那些失去亲人的民众时,斥骂、哭喊、甚至偶尔飞来的石块,成了家常便饭。他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将怒火和恐惧转移到了我们这些“外来者”身上。这种不信任和敌意,严重阻碍了救治工作的展开。我们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解释,去安抚,甚至需要动用武力威慑,才能勉强开展工作,这让我感到身心俱疲,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心酸。
第三重阻碍,是那场邪恶献祭留下的、超越物理层面的“后遗症”。
一些伤员,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创伤,他们的神魂似乎也受到了那邪术的侵蚀,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昏睡,时而癫狂,甚至会无意识地攻击靠近的人。他们身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漆黑毁灭能量同源的气息,虽然很淡,却异常顽固,常规的医术和丹药效果甚微。
更棘手的是那些被献祭后留下的干尸。它们虽然已经彻底死亡,但堆积在一起,竟然隐隐散发出一种能够缓慢侵蚀生者精气神的阴冷力场。负责清理尸体的神皇卫士卒,时间稍长就会感到头晕目眩,体力流失加速。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些干尸,但如何处理?大规模焚烧?那些幸存的族人能接受吗?而且,我总觉得,这些干尸,似乎……没那么简单。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我咬紧牙关,无视那些斥骂和敌意的目光,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救治之中。
我穿梭在残垣断壁和尸体之间,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双神格的力量被我用到了极致。
属于陌玉神格的慈悲治愈之力,如同最温和的泉水,流淌过一个个伤员的伤口,加速愈合,驱散痛苦,稳定他们濒临崩溃的生机。
我甚至不惜消耗自身本源,将精纯的生命力渡给那些伤势最重、奄奄一息的人。
属于凤紫神格的冰冷意志,则被我用来安抚那些精神癫狂、神魂受创的伤员,强行稳定他们混乱的识海,暂时压制那诡异的邪气侵蚀。同时,这股冰冷的意志也支撑着我自己,让我在面对无数死亡和负面情绪时,能够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至于被压垮。
我的双手沾满了血污和药泥,额头布满了汗水,漂亮的衣裙早已破烂不堪,但我浑然不觉。
“按住他!对,就这样!”
“这药粉能止血,撒上去!”
“别怕,看着我,深呼吸……”
我不断地指挥着身边那几个临时找来的、手脚还算麻利的帮手,尽可能地教导他们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同时,我反复向那些充满敌意的幸存者解释、保证,用我实实在在的救治行动,一点点地瓦解他们的心防。
看到一个个伤员在我的努力下伤势稳定,痛苦减轻,甚至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看到那些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然后流露出感激和依赖……这一切,都成了支撑我继续下去的动力。
尤龙墨也在全力支持我。他调派了更多人手听从我的指挥,不惜动用神皇族的名誉和资源,从周边城镇紧急调运一批最急需的药材和物资。他本人更是时常出现在救治现场,他那神皇少主的身份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有效地压制了许多潜在的危险和骚动。
我们都在努力,为了这座饱经摧残的城池,为了这些无辜的生命。
就在我忙于救治一名神魂受创、不断嘶吼的水令族少年,试图用凤紫神格的力量强行镇压他识海中那丝诡异黑气时,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我一直贴身收藏的紫金龙魂石,再次传来了熟悉的温热感!
但这一次,它并非针对外界的邪恶,而是……似乎对我正在救治的这个少年识海中的那丝黑气,产生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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