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完毕,父皇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依旧平和,但那双透过珠帘的眼睛,却锐利得仿佛能刺穿我的灵魂:
“陌玉,你年纪尚轻,又久居山野,虽有天赋,但神皇族事务繁杂,牵扯甚广。你既已回归,当以修身养性、熟悉族规为重。至于外界纷扰,自有墨儿与诸位大臣处置。你,需谨守本分,安心在圣心苑静修,莫要再轻易涉险,以免……引人非议,徒增烦扰。”
谨守本分!安心静修!莫要涉险!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我的心上。他是在警告我,不要插手琉璃城的后续,不要过问水令族的事务,不要再动用紫金龙魂石的力量,甚至……不要再和尤龙墨走得太近?!
他是在告诉我,我所有的功劳,都只是换取了这个华而不实的郡主身份和一堆赏赐,而真正的权柄和决策,与我无关。我只需要做一个安分守己、被供养起来的“郡主”,就够了。
第三重阻碍,是这大殿之内,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规则与无形的隔阂。
两侧的神将与内侍如同泥雕木塑,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尤龙墨站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但他此刻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在这代表至高皇权的大殿上,父皇的意志就是绝对的法则。
那氤氲的紫色神气,此刻不再让人觉得舒适,反而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笼罩,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我与父皇之间,那短短几十步的玉阶距离,却仿佛隔着天堑鸿沟。
血脉上的父女之情,在绝对的皇权和猜忌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我低着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理智。我不能失态,不能反驳,更不能流露出任何不满。否则,之前的努力可能付诸东流,甚至会连累兄长。
“陌玉……谢神皇尊恩典。”我再次躬身,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听不出波澜。
我必须接受这个结果,至少表面上要接受。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努力——隐忍。
但我内心绝不甘心!琉璃城那些死去的冤魂,水令寒临死前的遗言,那个隐藏在暗处、意图毁灭重塑衍界的“蒙面人”……这一切,怎么可能因为我被封为一个“郡主”就当作没发生过?
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思考对策。这个“圣心郡主”的身份,这个“圣心苑”,或许……也能成为我的掩护和据点?
我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从父皇那看似完美无缺的封赏和警告中,寻找一丝可以利用的缝隙。赏赐很丰厚,这意味着我至少拥有了一定的资源和独立的居所。 “圣心郡主”的名头,在某些场合,或许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我在努力地将这看似屈辱和排挤的处境,在脑海中转化为一个可以立足的、暂时的堡垒。
就在我以为这次召见将以这种看似圆满、实则冰冷的方式结束时,父皇似乎不经意间,又补充了一句,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探究。
“对了,陌玉。”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许,“朕听闻,你在琉璃城时,曾动用了一件……颇为奇特的宝物,似乎对克制那邪魔之力有奇效?竟能逆转邪祭,净化污秽?”
我的心猛地一跳!终于来了!他果然提到了紫金龙魂石!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东西!之前的封赏和警告,或许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铺垫!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抬起头,迎向那道目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回神皇尊,并非什么奇特宝物,只是陌玉自幼佩戴的一件师门传承之物,因其蕴含一丝生机,恰好对那死寂邪气有所克制罢了。当时情势危急,陌玉不得已才动用,侥幸成功,实在不敢居功。”
我刻意淡化了龙魂石的存在,将其归结为“师门传承”和“侥幸”。
父皇静静地听着,珠帘后的目光深邃,看不出是否相信了我的说辞。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这沉默中,大殿内的压力仿佛又增加了几分。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哦?师门传承?看来你那位师尊,倒是位奇人。此物既能克制邪魔,于衍界安危亦是重要。你既已回归神皇族,此等重器,是否……应交由族内保管,由长老会共同参详,以期能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之威胁?”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他不仅要剥夺我参与事务的权力,现在,竟然连紫金龙魂石也想拿走?!美其名曰“交由族内保管”、“共同参详”!
这根本不是商量,这是赤裸裸的索取!是试探的最终目的!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侵犯的冰冷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交出龙魂石?绝无可能!
它不仅仅是一件宝物,它与我性命交修,是我身世之谜的关键,更是我目前安身立命、应对未来危机的最大依仗!交给族内?交给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甚至可能心怀叵测的长老会?那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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