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半步,目光如炬:“你没有!因为蒙面人隐藏得很好,他用的是你们熟悉的、不会引起怀疑的方式!你现在用‘力量特殊’来怀疑我,不觉得可笑吗?这恰恰说明,我的力量与他截然不同!因为它太‘显眼’了,根本不适合隐藏!”
水令澄被我噎得说不出话,额角渗出冷汗。
第三重阻碍,是尤龙磐那套“家族大义”的温柔绑架。
最后,我看向那位始终笑眯眯的皇叔祖。
他的笑容此刻有些挂不住了。
“皇叔祖,”我的语气重新变得恭敬,甚至带着晚辈的孺慕,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彻底凝固,“您让陌玉将秘法献予父皇,说是为了陌玉好,为了家族底蕴。陌玉感激不尽。”
我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像一把钝刀子:“可是皇叔祖,陌玉想问——若今日立下此功的不是我,而是皇兄,或者族中其他哪位兄弟,您也会这样劝他将保命的根本、师门的传承,统统交出来,充作‘家族底蕴’吗?”
尤龙磐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继续道,语气更加“诚恳”:“还是说,只因为陌玉是女子,只因为陌玉流落在外五万年,与族中情分尚浅,所以她的东西,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被要求‘贡献’出来?”
这句话太锋利了。
锋利到直接撕开了那层“为你好”的温情面纱,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和算计。
尤龙磐终于维持不住笑容,他沉声道:“陌玉,你怎可如此曲解皇叔祖的好意?家族一体,何分彼此?”
“皇叔祖说的是,”我从善如流地点头,“家族一体。那么,敢问皇叔祖,陌玉此法,若真献出,族中谁人可学?谁人能掌握这需要与紫金龙魂石性命交修、需要绝境磨砺出的‘医者之心’才能驱动的秘法?”
我看着他瞬间阴沉的脸色,缓缓道:“若无人能学,此法献出,除了束之高阁,或者引来更多觊觎,于家族有何益处?若强行让人尝试,损了根基,伤了神魂,这责任……又该谁来承担?”
“您说交给父皇保管,”我最后补上一刀,目光转向宝座上的身影,语气无比真诚,“父皇日理万机,难道还要分心替陌玉保管这无法复制、难以理解的‘本能’吗?这岂不是给父皇添麻烦?”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胸膛微微起伏。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畅快。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石岳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微微颤抖。水令澄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龙磐闭着眼睛,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那些原本准备附和的声音,全都哑火了。
我站在大殿中央,紫金色的公主朝服在穹顶星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我没有动用任何神力威压,但此刻,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我身上那股不容侵犯的锐气。
这是我在紫缘谷生死之间磨砺出的锋芒,是我净化一界后积淀的底气,更是双神格悄然融合后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自信与威严。
凤紫的意识在我识海中发出无声的冷笑,那是对这些虚伪之徒的不屑。陌玉的本心则保持着清明与坚定——我所说的,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有何可怕?
我调整呼吸,将目光投向至高处的父皇。
接下来,才是关键。
就在我以为,这场对峙将以我的全面压制告终,等待父皇最终裁决时——
一个苍老而陌生的声音,从大殿最角落、几乎被人遗忘的位置响了起来。
“咳咳……老朽……倒是觉得,长公主殿下所言,不无道理。”
所有人都愕然地转头望去。
说话的是个几乎蜷缩在巨大座椅里的老者,他穿着朴素得近乎寒酸的灰色布袍,头发稀疏,满脸深刻的皱纹,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
但当他微微抬起眼帘时,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
“是……是守阁长老?!”有人低声惊呼。
守阁长老?
我心中一震。神皇宫有藏经阁、藏宝阁,据说都由一些辈分极高、实力深不可测却不同世事的老怪物看守,被称为“守阁人”。他们极少出现在朝堂,甚至很多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这位,莫非就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
石岳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守阁长老地位超然,虽无实权,但辈分和声望摆在那里,他这一开口,分量极重!
守阁长老慢悠悠地,用那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继续说道:
“老朽看守藏经阁……快二十万年了吧?见过的功法秘术,不计其数。”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我,又缓缓扫过石岳等人。
“功法传承,确有不可轻授之理。尤其是……与神魂、与本心紧密相连的救赎之法。强取之,轻则法门失效,重则反噬其主,玉石俱焚。”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八万年前那桩旧事,悠然丫头说得没错。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索要他人安身立命之本……这风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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