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
我眨了眨眼，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手还搭在控制台边缘，指尖沾着灰，指甲缝里全是黑的。腿还是软的，站久了就发抖，但我没坐下。
阿尔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地核信号持续波动，强度未增，频率稳定。”
我没动，“先记下来，等有空再查。”
它顿了一下，“你已连续作战三十六小时，建议休息。”
“等会儿。”我说，“现在不能倒。”
我弯腰捡起脚边一块齿轮，上面有烧过的痕迹，边缘卷了。这玩意儿是从反维度力场发生器上掉下来的，还能用。我走过去，塞进墨非手里。他坐在地上，头低着，焊枪还抓在掌心，指节发白。
“零件收好。”我说，“下次还能拼起来。”
他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厉害，嘴唇干裂。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把齿轮攥进了怀里。
远处的战场开始有人走动。卫青锋站在阵前，正指挥士兵清点伤亡名单。一具具担架被抬出来，盖着布。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刮过废墟的声音。
我走到那台冒烟的机器旁，伸手摸了摸外壳。热的，但不再发烫。这是我按下的启动键，是我们的武器。不是神仙给的，也不是天上掉的。图纸是我签到来的，线路是墨非带着人一条条接的，能量核心是我用“妙手印”隔空送过去的。
我转头看向四周。土地被蓝光灼出大片焦痕，建筑塌了一半，墙裂成碎片。可天空是晴的，云散了，风也不再带着那种让人发冷的气息。
该收拾了。
我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设立灵堂！清点伤员！能修的设备先标记，不能动的残骸统一归堆！”
声音哑得不像话，但传出去了。几个工匠抬起头，互相看了看，慢慢站起来开始行动。
就在这时，我看见周谨严站在废墟边缘。
他拄着拐杖，官服破了角，胡子上沾着灰。他望着这片被科技之力撕裂又修复过的土地，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走过去，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接过喝了。喝完把瓶子还我，动作很轻。
我以为他会骂我妖女，或者念一段什么“奇技淫巧，败坏纲常”。但他没有。
他整了整衣冠，忽然抬头，面向废墟朗声开口：“天地崩摧，山河失色……然人心不灭，志气长存。今劫波渡尽，万象更始，当筑新城于焦土，立新章于残简——此《重建赋》也！”
声音苍老却有力，穿透晨雾。
几个儒生从后面走出来，陆续站到他身后，跟着诵读。一句接一句，越来越齐。
我站在旁边，没打断。等他们念完第一段，我从空间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旁边一个工部小吏。“这是学堂的设计图，三层楼，大教室，带通风口。明天开工。”
他又惊又喜，双手接过去，差点跪下。我一把拽住他胳膊：“别谢我，谢你自己要建。”
人群渐渐多了起来。百姓从避难所走出来，看着这片战场，眼里还有惊惧，但脚步稳了。
突然有人喊：“是林大人！她还在！”
接着又一声：“女帝也来了！”
我回头，萧临渊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没穿龙袍，只披了件素色斗篷，脸色比平时白些，眼神却清醒得很。她站在我身后几步远，没说话。
百姓围了过来，越聚越多。有人跪下，有人高喊“仙人降世”，还有人举着手臂哭着叫“女帝真龙，护佑万民”。
我皱眉。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我转身爬上旁边一段断墙，手里拿着那把烧变形的焊枪。它沉得很，把手都歪了。我把它高高举起，大声说：“这不是法器！也不是神兵！是工具！是我和墨非，和三百个工匠，一锤一钉造出来的！”
底下安静了一瞬。
“你们看到的光，是电！你们听到的响，是能量反应！不是咒语，不是符箓！”我指着身后正在拆解残骸的队伍，“明天我们要建学堂，修水渠，铺铁轨。不是靠神仙，是靠我们自己！”
风吹起我的袖子，灰扑扑的。
没人说话。然后，一个孩子喊：“我也要学造这个！”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教我们！林大人教我们！”
横幅被人展开，写着“感谢林大人引路，女帝万岁领航”。游行队伍自发组织起来，沿着废墟边缘走动，唱起了民间小调。
我看向萧临渊。她站在那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走了过来。
风把她的斗篷吹得微微扬起。她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很低：“你说过，若败了，一起炸。”
我笑了下：“赢了，也是一样。”
她没回应，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凉，有点汗，力气不小。
她拉着我往前一步，把我们的手一起按在一块还没完全冷却的基石上。石头表面粗糙，带着战火余温。
“这一次，”她说，“我们真的做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的女帝签到生涯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的女帝签到生涯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