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斑的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柱间的身上,然后又移回了斑的身上。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审视的表情。
“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者。”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厅里说话的回声,“一个在秽土转生的躯壳里,一个被抽干了查克拉躺在地上。千年的恩怨,落到这副田地。”
柱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个人的角,盯着他的白袍,盯着他那双白的没有杂质的眼睛。他的手已经从斑的身边移开了,按在了背后的卷轴上。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人会动手,是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对手。
斑躺在地上,那只轮回眼慢慢地、吃力地转向了那个人的方向。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那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很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大筒木……”
那个人低下头,看着斑。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微微欠了一下身——不是鞠躬,是一种更古老的、像是对长辈行礼的姿态,但那个姿态里没有任何敬意,只有一种“我知道你是谁”的程式化的动作。
“大筒木天岩。月球上大筒木本家的守护者。”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家谱,“羽村先祖的后代。从月球来。”
他直起身,那双白色的眼睛俯视着斑。
“你盗取了我们一族守护了上千年的外道魔像,宇智波斑。”
斑的眼睛没有躲闪。他看着天岩,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疲倦的表情。
“外道魔像……不过是被我通灵罢了……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大筒木废物……”
“我们守了一千年。”天岩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那个打断的力量太重了,重到了斑的话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断了。“一千年。从羽村先祖封印了外道魔像的那一天起,我们大筒木一族就在月球上守着它。一代一代。父传子,子传孙。从来没有间断过。”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你来了。你把外道魔像从月球上拉了下来。你把我们守了一千年的东西,从我们的手里抢走了。”
斑看着他,没有说话。
天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冷笑,是一种“算了”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
“但你是因陀罗的转世者。羽村先祖说过,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者,有资格动用外道魔像。不是因为他们配得上,是因为他们的灵魂里流着羽衣先祖的血。”
他的目光从斑的身上移开,落在了柱间的身上。那双白色的眼睛在柱间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他的秽土转生身体上。
“千手柱间。阿修罗的转世者。初代火影。忍者之神。”他一个一个地念出柱间的称号,语气跟在念一份菜单一样,没有任何感情,“你死了,被人用秽土转生拉了回来。打了一场仗,然后被抽干了大半的查克拉,站在这里。”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有意思”的表情。
“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者,在同一个战场上,一个被抽干了,一个本来就是死的。这就是羽衣先祖等了上千年的结果?”
柱间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手从卷轴上放下来了——不是因为放松了,是因为他感觉到这个人没有敌意。这个人只是在说话。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一样的语气,在说话。
“你是谁?”柱间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从月球上来,你来干什么?”
天岩看着他,那双白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没有自我介绍清楚吗?”他的声音还是很平,但那种平里面藏着一种东西——不是傲慢,是一种“你们应该感到荣幸”的、笃定的东西。
“大筒木天岩。月球上大筒木本家的当家。羽村先祖的直系后代。这一代大筒木的守护者。”
他看着柱间,顿了一下。
“至于我来干什么——我是来帮你们的。受羽村先祖的指引,前来帮助羽衣先祖。”
他说“帮助”这个词的时候,语气跟在说“赏赐”一样。
水门站在三代目身后,苦无还握在手里,但他的手臂已经放下来了。他的感知力一直在告诉他一件事——这个人没有在说谎。他的查克拉很稳定,没有任何波动,他的心跳很平稳,他的呼吸很均匀。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是来帮忙的。
三代目的烟斗还叼在嘴里,但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放松了,是一种“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带着点无奈的表情。
“大筒木的当家。”三代目的声音很低,“月球上还有大筒木?”
天岩转过头,看向三代目。那双白色的眼睛在三代目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他胸口的“火”字标志上。
“猿飞日斩。三代目火影。忍雄。”他念出了三代目的称号,语气跟在念一份简历一样,“你的查克拉也不多了。这场战争消耗了你太多的力量。但你还在撑着。你不想在你的后辈面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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