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流道场的门还是那扇褪了漆的木门,铜环上的锈又多了几分。
柳生静马站在门前,手里攥着那卷麻绳,土方信也站在她右侧,冲田彩站在左侧。
三人的刀都解了,腰间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刀挂的皮绳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动手吧。”
土方信也推开门的瞬间,斋藤守人不在。
道场里只有七八个年轻弟子在晨练。
他们看见三个人闯进来,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有人认出了土方和冲田,正要行礼,却被土方竖起一根手指压住了话头。
“你们的师父呢?”
“师父他在后院呢。”
“好。”
土方信也转过头,对着冲田彩使了个颜色。
啧,小菜一碟。
冲田彩撇了撇嘴,动作毫不含糊。
她反手将道场的拉门合上,门轴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时这些年轻弟子才意识到不对。
“冲田师傅,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对不住了各位,今天借你们道场用用。”
话音未落,她已经动了。
冲田流的本来就是舍弃防御换取速度,此刻手里没有武器,那速度更是快得只剩一道深红色的残影。
第一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反拧到背后,冲田彩从腰间抽出麻绳,三两下便捆了个结实。
第二个弟子张嘴要喊,冲田彩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话没出口人就软了下去。
她顺手把人往地上一放,绳子已经套上了脚踝。
剩下的弟子见状要跑,可道场的门已经被土方信也堵住了。
“土方师傅,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别费力气了。
你们师父不出来,谁也出不去!”
柳生静马站在道场中央,看着冲田彩行云流水般地把最后一个弟子绑好,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荒诞感。
昨天她在这里被斋藤守人请出门去,今天她站在这里绑人家的弟子。
风水轮流转,转得也太快了些。
“搞定!”
冲田彩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来。七个弟子被整整齐齐地码在道场角落,嘴里都塞了布条,一个个瞪着眼睛,呜呜地发不出声。
“斋藤!”
既然都绑好了,土方信也就实行起下一步计划。
“你的徒弟们都在我们手上。
再不出来,我就把他们的头剃了送去做和尚!!!”
道场安静了两秒。
砰
后院传来一声巨响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斋藤守人,来了。
“又!是!你!”
确认了,是面对罪魁祸首时咬牙切齿的眼神。
“昨天轰你出去,是给你柳生家留面子。
今天倒是反客为主了,好大的胆子。”
骂完,他的目光转向土方信也和冲田彩,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们两个也好啊,好得很。
这是跟渡边家的走狗穿一条裤子了?”
这话让冲田彩觉得斋藤守人是误解了什么,她想辩解,却得到了斋藤恶狠狠地呵斥。
“闭嘴!!!”
吼出来的瞬间,那柄软刀出鞘了。
刀身在空气中展开,微微弯曲,弧度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柳叶。暗紫色的纹路在晨光里游移着,像蛇在草丛中穿行。
一甩,软刀的刀身像鞭子一样在空中划过,带着一种与寻常太刀完全不同的、扭曲的啸声。
刀尖所过之处,木地板被划出深深的裂痕。
冲田彩反应很快,她猛地后仰,刀尖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削断了三根头发。
“斋藤你疯了?!”
她边喊边退,可斋藤可不顾,他的下一刀已经转向了土方信也。
哎,聊到斋藤不会听人好好说话了。
土方信也侧身避开,刀尖却忽然改变了方向。
软刀的弧线在斋藤手腕一抖间折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活物一样缠向土方的手腕。
“啧。”
无奈,土方信也拔出了火枪。
“砰!”
硝烟在两人之间炸开,铅弹擦着斋藤守人的刀身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斋藤本能地收刀格挡,刀身弹开的瞬间露出了一线破绽。
冲田彩等的就是这一线。
她整个人贴地滑了过去,像一条深红色的蛇,从斋藤的刀光下方钻过。
双手抓住斋藤持刀的手腕,一拧、一带、一按。
“铛——”
斋藤的软刀脱手,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暗紫色的刀身在地板上映出游移的光斑。
冲田彩单膝压在斋藤的后背上,把他的手臂反拧在背后。
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滴在斋藤的后颈上,她低头看着被自己制服的同门,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你活该的味道。
“斋藤,你真是属牛的,就不能听我们把话说完吗?!!!”
土方信也收起火枪,从腰间抽出最后一卷麻绳,走到斋藤面前蹲下来。
“是啊,斋藤,你闹够了吗?”
斋藤守人没有回答。
他侧着脸贴在地板上,目光越过土方信也的肩膀,看着柳生静马,又看着那些被绑在角落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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