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童贯的暴怒与催促
帮源洞外的官军大营,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尚未散尽,与之混杂的,是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气息——恐惧与压抑。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童贯端坐在虎皮交椅上,面沉似水,一双狭长的眼眸中寒光闪烁,不再有前日的惊怒交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到极致的平静。但这种平静,仿佛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让侍立两旁的将领和幕僚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了帐内令人难堪的沉默。童贯手中那柄玉骨描金的折扇,被他硬生生捏断,碎玉溅落在地。他看也没看,只是用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嗓音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三天了。”
帐下众将身子皆是一颤,头垂得更低。
“整整三天!”童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鸣,刺耳尖锐,“我数万大军,就被区区百来个草寇,堵在这帮源洞外,寸步难行!粮草被焚,将领被杀,士气低落,军心涣散!而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缓缓扫过帐下诸将,凡是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感到脊背发凉。
“……却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连贼寇的一根汗毛都没摸到!朝廷养兵千日,就是用在这个时候,当一群缩头乌龟的吗?!”
“枢相息怒!”一名资历较老的老将硬着头皮出列,拱手道,“非是末将等畏战,实是那方腊贼寇……太过奸猾诡异。其洞前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兼之其新得胜,士气正旺,火器似也犀利……末将等恐仓促进攻,徒增伤亡,正中贼寇下怀啊!”
“是啊,枢相!”另一名将领也连忙附和,“不如暂缓攻势,深沟高垒,困死他们!待其粮尽,自然不战自溃!”
“困死?”童贯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那老将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阴冷地问道,“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官家下旨问责本枢相剿匪不利?等到江南各路草寇都以为我王师软弱可欺,纷纷效仿方腊作乱?还是等到那方腊羽翼丰满,从这洞里杀出来,把尔等的脑袋都挂在杭州城头上?!”
他越说越气,最后几句几乎是咆哮而出,唾沫星子溅了那老将一脸。那老将面色惨白,连连后退,不敢再言。
童贯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这些将领说的不无道理,强攻损失必然巨大。但他等不了!他童贯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军功,更是圣眷和手腕。清溪洞的惨败,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他的脸上,更打在了官家的脸上,打在了整个朝廷的颜面上!此事若不能迅速平息,朝中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言官御史,必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弹劾的奏章能把他淹死!
他必须尽快拿出战果,哪怕这个战果需要用人命去堆,用梁山的血来染红他的顶戴!方腊这块骨头太硬,磕掉了牙,那就让宋江那条狗先去咬!
想到这里,童贯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和对方腊那股诡异力量的隐隐恐惧,重新坐回位置,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但其中的杀意却更加浓郁:
“传本枢相令。”
帐内众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各营继续严密围困,但有擅离职守、松懈怠慢者,斩立决!哨探再加派双倍,给本相十二个时辰盯死了帮源洞!”
“是!”众将齐声应诺。
童贯顿了顿,目光转向帐下一位文官模样的幕僚:“给临安行在的奏报,重新写过!就说我军初至,地形不熟,遭小股贼寇狡诈偷袭,略有损失,但已稳住阵脚。贼寇困守孤洞,覆灭在即。此外,八百里加急,向朝廷催要粮饷、援兵,尤其是神臂弓和霹雳炮!就说贼寇火器犀利,需有克制之法!”
那幕僚连忙躬身:“下官明白,定将战报写得……恰到好处。” 他心领神会,这是要将一场惨败粉饰成一场小小的挫折,将方腊的威胁夸大,以便向朝廷索要更多资源。
最后,童贯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盯住了负责与梁山联络的偏将:“宋江那边,还没有回音吗?”
那偏将浑身一颤,连忙出列,单膝跪地:“回……回枢相,梁山戴宗昨日已返回山寨,但……但宋江的回信……措辞依旧含糊,只说……正在整顿兵马,不日便将出兵策应,但……但并未言明具体时日。”
“混账东西!”童贯终于彻底爆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笔墨纸砚滚落一地,“宋江这厮,安敢如此欺我!他真当本枢相不敢先灭了他梁山吗?!”
暴怒的童贯在帐内来回踱步,如同一头被困的疯虎。他知道宋江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想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待价而沽!这更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被戏弄的屈辱!他童贯,堂堂枢密使,东南王,竟然被一个水洼草寇如此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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