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沉渊的背影,只觉得无比安心,刚才的恐惧和慌乱,像是被这道背影隔绝在了外面。
陆沉渊缓缓松开手,李伟像脱了线的风筝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揉着手腕,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看向陆沉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再敢动手,就送你去公社治安队。”陆沉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殴打妇女,蓄意伤人,够你在里面待上几天的。”
公社治安队这几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李伟的头上。他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刚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忘了这年代殴打妇女是要被抓去治安队的,轻则批评教育,重则还要关起来,甚至影响家里的工分和口粮。
他虽然浑,但也知道治安队的厉害,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可他心里又不甘心,看着陆沉渊护着苏念桃的样子,嫉妒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她是我前未婚妻,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少多管闲事!”
“她现在不是了。”陆沉渊淡淡地说,侧身挡在苏念桃身前,将她护得更紧了,“字据已立,永不纠缠。你今天拦路辱骂,甚至动手伤人,已经违反了公社规定,再敢胡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王干部。”
他说着,就迈步朝着李伟走去。
李伟吓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陆沉渊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那是一种经过生死考验的凌厉,眼神扫过来,让他浑身发毛,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别过来!”李伟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我走还不行吗?”
周围的乡亲们也都看呆了,没想到这个新来的知青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把平日里蛮横的李伟吓得魂不守舍。有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陆知青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这么有气势!”
“可不是嘛,刚才那一下,把李伟拿捏得死死的!”
“李伟也是活该,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打女人,被教训也是应该的!”
有几个胆子大的大娘,也敢走上前来,对着李伟说道:“李伟,你快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念桃没做错什么,是你自己不争气!”
“就是!人家陆知青说得对,你再闹下去,真被送到治安队,你爹娘哭都来不及!”
李伟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听着他们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待不下去了。他狠狠地瞪了苏念桃和陆沉渊一眼,嘴里嘟囔着:“你们给我等着!”然后转身,狼狈地朝着村里跑去,跑了没几步,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看着李伟灰溜溜逃走的背影,苏念桃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陆沉渊,眼里满是感激:“陆同志,谢谢你,又救了我。”
陆沉渊的脸色缓和了些,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我没事,谢谢你。”苏念桃摇了摇头,刚才的惊慌还没完全散去,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想到他会突然冲出来……”
“以后尽量别一个人走偏僻的路。”陆沉渊叮嘱道,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镰刀,又看了看地上的猪草篮子,“要是要去割草或者办事,可以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去。”
苏念桃心里一暖,连忙说道:“不用麻烦你了,陆同志,我自己小心点就好。”她知道陆沉渊平时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想过多打扰他。
周围的乡亲们也围了过来,纷纷安慰苏念桃:
“念桃,没事吧?没被吓到吧?”
“那李伟就是个浑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以后再有这事,你就喊我们,我们帮你做主!”
“谢谢大家。”苏念桃感激地说道,“我没事,多亏了陆同志及时赶到。”
“要说还是陆同志厉害!”一个大娘笑着对陆沉渊说,“陆知青,你可真是个好人,今天多亏了你,不然念桃可就遭殃了!”
“是啊是啊,陆知青,你真是有勇有谋!”
陆沉渊只是微微点头,没多说话,依旧站在苏念桃身边,像是在无声地保护着她。他话不多,但身上的气场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
乡亲们又说了几句,便各自散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陆沉渊和苏念桃,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和赞许——这陆知青一表人才,又这么护着念桃,要是两人能成,倒是一段好姻缘。
苏念桃也察觉到了乡亲们的眼神,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连忙低下头,收拾起地上的猪草——刚才李伟冲过来的时候,她不小心把篮子碰倒了,一些猪草散落在地上。
陆沉渊见状,也蹲下身,帮着她一起捡。他的动作很利落,手指修长,捡猪草的样子都带着一股沉稳的劲儿。
两人蹲在地上,没人说话,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的鸭叫声。苏念桃偷偷瞥了一眼陆沉渊,见他专注地捡着猪草,侧脸的线条很硬朗,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心里有些慌乱,连忙移开目光,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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