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绿厌恶地皱起了眉头:“石宝生这是疯了吗?他家世平平,如今声名扫地,只因有个秀才功名,认为自己定能金榜题名,便笃定鲁家会接受他这个女婿?鲁家若只是想找个有功名的女婿,又何须挑剔到今日?满德州城有的是人可选!”
薛长林也点头道:“没错,就算有些读书人嫌弃鲁家人是商户,也得想想人家的姻亲是兴云伯府,开国勋贵,哪里就不如人了?那些清高自傲的读书人看不上,难道德州的富家子弟里头,就没个能考上的?他们哪里比不上石宝生?!”
且不说石宝生如今只是个秀才,没了第一位老师的谆谆教导,第二位老师又摊上个阴险野心家,今后还不知能不能在学业上有所进步,他竟然就认定自己将来定能高中,科举入仕了。看来他拜师黄梦龙,也沾染了黄梦龙的莫名自信呢。
薛德民忍不住叹道:“石家这孩子心性不正,终究还是把自己给耽误了。他若是老老实实的,没有携宝而逃,这会子我们早就替他在黄山门下找一位好老师,继续学业了。他天赋不错,若是用心好好学,将来未必不能金榜题名,飞黄腾达。
“哪怕他与十六娘的婚事不成,只要他没有背叛七弟这个老师,我们也会尽量助他一臂之力。可如今,他遇上黄梦龙这样的伪君子,专教他走歪门邪道,不在学业上用心,今后怕是难有什么成就了。他二叔在天之灵,还不知会有多失望呢!”
石宝生的二叔原是薛德诚的同窗好友,两人跟着同一位蒙师读书,一同考上秀才。只是过后薛德诚便前往德州,拜入黄山先生门下求学,石二叔却被母亲与兄长绊住脚,只能留在家乡春柳县自学,多年未能在科举上更进一步,郁郁而终。
石二叔临终前,把中举、出仕的希望都寄托在亲侄儿石宝生身上,求昔日好友薛德诚将侄儿收为学生,薛德诚才会如此重视石宝生,不但用心教导他学业,还将独生爱女许配给他。
薛德诚对得住自己的友人,然而石宝生却辜负了自家二叔的期望。
薛德民从前与七弟薛德诚一道读书,自然也跟石二叔做过同窗,如今回想起故人,便忍不住唏嘘。
薛绿见大伯父有些难过,忙转移了话题:“那洗尘也是奇怪。石宝生与鲁大小姐明摆着不可能成了,鲁大小姐还托他给石宝生带话,他怎么还怂恿石宝生继续追求鲁大小姐呢?难道他挨了一顿打,还觉得不够,想再多挨几顿不成?”
薛长林顿时也觉得不对了,忙问奶娘:“永禄叔是怎么说的?这洗尘跟石宝生胡说八道,难道石家其他人就不管了?”
奶娘忙道:“永禄也说那洗尘不应该说这种话呢,当时他就劝了,说鲁大小姐已经发话让石宝生别再找她,洗尘就该知道她的心意,为何还要劝石宝生不要死心?这回鲁大老爷只是让人打他们主仆一顿,万一下回他下狠手怎么办?”
石宝生是个读书人,他想要在科举上有所成就,除了必须要在学业上胜过他人以外,还得保证自己面容无暇、四肢健全。万一鲁大老爷下了狠手,叫人在他脸上留点伤痕,甚至是打折他的手脚,他这辈子的前程就毁了,还谈什么求娶鲁大小姐?!
就算鲁大老爷不是存心要毁他,鲁家下人打人时,随便来个不知轻重的家伙,都有可能断绝石宝生的前程。他对鲁大小姐又没痴心到不要命的地步,何必冒这个风险?
他如今最应该做的,就是打消对鲁大小姐的妄念,接受家人的提议,娶个嫁妆丰厚又贤良的媳妇回家,而不是拿自己的前程去赌鲁大老爷的耐心。
胡永禄虽然一心想要离开石家,但好歹在石家执役多年,对这个老东家还是有几分情分的。他劝石宝生这些话,是真心为后者着想。无奈石宝生已经被洗尘劝得动了心,根本听不得这些逆耳忠言,又把胡永禄给骂了一顿。
奶娘道:“永禄挨了一顿臭骂,石宝生还罚他晚上不许吃饭,石老大两口子居然也没说什么,只有石六娘借口打发他出门买点心,让他能找机会弄点吃食垫肚子。这家人就没几个好东西,永禄早些离了他们才好呢!”
薛长林笑笑道:“石宝生连饭都不许永禄叔吃了,这时候永禄叔说自己心灰意冷,要向石老大请辞,估计石老大也不会拒绝的。如今他们家也不缺人使唤,哪怕知道永禄叔是好意,他们恐怕也不介意打发掉他这个说话不中听的人吧?”
薛长林并不担心,石宝生在洗尘的怂恿下,继续纠缠鲁大小姐,真能哄得后者回心转意。
鲁大老爷能命下人打石宝生主仆,就是存了撕破脸的心思。鲁大小姐有财有貌,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鲁大老爷何必再给石宝生留一份体面?
如果石宝生还是世人眼中那个保定名门出身的才子,是德州名士黄梦龙的得意门生,鲁大老爷兴许还会有所留手。可如今,世人皆知石宝生只是油坊主之子,他恩师黄梦龙又名声扫地,不复名士尊荣,鲁大老爷还需要顾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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