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已经安排了三组人:一组负责制造意外,二组负责调包检查,三组负责善后。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霍克不会察觉。”
影佐点点头,但眉头没有舒展:“千叶,你觉得陈朔昨晚为什么要冒险亲自来接触霍克?他完全可以派其他人来。”
千叶凛思考了几秒:“因为这件事太重要。与美国的接触,可能关系到‘镜界’未来的生存和发展。他必须亲自评估霍克这个人,也必须亲自传递核心信息,确保没有误解。”
“对。”影佐说,“所以他是一个不惜冒险的人。而这样的人,在绝境中往往会做出更冒险的选择。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黄浦江沿岸移动:“通知江防部队,今天白天所有渔船禁止出海。但……放出消息,说晚上八点后,部分区域会短暂开放,让渔船出去下网。”
千叶凛的眼睛亮了起来:“您想设陷阱?”
“如果陈朔想从水路离开,今晚是他最好的机会。”影佐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而我们会‘刚好’在那个时间,在那个区域,布置一张网。”
窗外,天色完全亮了。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润的街道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追捕,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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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阁楼里的时间(上午8:30)
法租界贝当路阁楼
陈朔睁开眼,看见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阳光。阳光很淡,被灰尘切割成无数细小的光柱,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他睡了三小时。从凌晨五点到八点半,断断续续的浅眠。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昨晚的画面:舞厅的灯光、阳台的对话、走廊里的枪声、跳窗时的失重感……
银针还在睡,蜷缩在床的另一侧,呼吸均匀。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疲惫,但比昨晚好多了。
陈朔轻轻起身,走到窗边。他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从缝隙往下看。
街道上很安静,但那种安静透着不寻常。平时这个时候,贝当路应该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赶着上班的职员、送牛奶的工人、遛狗的老人。但今天,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在路口徘徊。
他们站得很随意,像是在等人或闲聊。但陈朔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扫视周围,右手始终靠近腰间。
是便衣。
影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天刚亮,搜捕网就已经撒开了。
陈朔放下窗帘,回到床边。银针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外面有人?”她轻声问。
“嗯。路口有三个,对面咖啡馆坐了两个。”陈朔坐下,“他们还没开始逐户搜查,但已经在布控了。”
“那我们……”
“按原计划,等到晚上。”陈朔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点三十五分。我们还有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在十几平米的阁楼里,不能出声,不能开灯,不能做饭,甚至不能大声说话。
这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银针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您昨晚给霍克的那个锦囊……里面到底是什么?”
陈朔沉默了几秒。他本来不打算告诉银针,因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但现在,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在这个等待的漫长白天里,也许说出来反而能缓解压力。
“是一张微缩胶片。”他最终说,“上面记录了两样东西:一是‘镜界’符号系统的完整解读手册,二是旭日国在华北地区系统性摧毁文化遗址的证据清单。”
银针的眼睛睁大了:“您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美国人?”
“不是给,是托付。”陈朔纠正,“霍克是美国外交官,他有渠道把这些信息送到华盛顿。而华盛顿……也许能用这些信息做点什么。至少,让世界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如果锦囊被截获……”
“那就说明我们的判断错了。”陈朔平静地说,“判断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他顿了顿:“但我觉得霍克有能力保护好那个锦囊。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阁楼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当当当敲了九下。钟声在清晨的空气里传播得很远,像是某种宣告。
“先生,”银针忽然说,“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陈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得。在闸北那片废墟里,你被压在木板下面,哭得满脸是灰。”
“那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银针的声音很轻,“然后您来了,带人把木板搬开,把我拉出来。您的手被木刺划伤了,流了很多血,但您好像没感觉一样,只是问我:‘还能走吗?’”
“你说能,然后就跟着我们走了。”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银针看向窗外,“家没了,工厂没了,认识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散了。只有你们,还在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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