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是摇尾乞怜。”德拉科立刻出声反驳，嘴硬得不行。
“那是强者之间的效忠。黑魔王拥有无人能及的力量，纯血家族集结在他麾下，是为夺回属于我们的世界。”
理智上他想扞卫家族一直信奉的立场，可看着潘西的眼睛，他又充满了心虚。
最后只能别开脸，望向漆黑的远处，闷闷开口：“这些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的。很多事情，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定好了。”
潘西伸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脸转了过来，迫使他不得不对上自己的目光。
“如果我说，我不会站在神秘人的立场呢？”潘西语气温柔却带着固执。
“德拉科，那你要怎么选呢？”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难题。
一边是血脉、家族、父亲从小灌输给自己的教育，另一边，是眼前这个人。
他嘴唇张了张，有些手足无措。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能这么说。斯莱特林的立场本来就紧紧绑在一起。”
他试图拿斯莱特林当作借口，可看到潘西的眼里的认真，德拉科心头乱作一团，看着有点狼狈。
“神秘人从来都代表不了斯莱特林的立场。”潘西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斯莱特林更代表不了我的立场。”
“我不否认他的确拥有骇人听闻的力量，他曾经掀起风暴，令整个魔法界为之战栗。”
她顿了顿，“可强大归强大，我不愿意向任何人俯首称臣，唤别人为主人。斯莱特林崇尚野心，崇尚我们自己往上攀爬，不是把脖子递出去，仰仗另一个人的施舍与喜怒。”
德拉科灰色的眼眸带着纠结，这话他听着格外刺耳，却又无法简单粗暴地反驳。
“很多斯莱特林不这么想。”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潘西松开手，“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德拉科仿佛被这句话戳漏了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嘴硬，“他很强大，潘西，我们没有办法违抗的。”
他心里有很多理由，家族的父亲的教导、家族荣光、纯血权势，可这些如果拥有这些意味着要和潘西站在对立面的话，他不愿意。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自己。
他向往黑魔王带来的权势地位，认同家族的选择，可那一切的前提，是身边人都平安无虞。
可他悲哀地发现，潘西有她的固执和骄傲，他说服不了她，甚至快要被她动摇了。
什么趴在神秘人脚下亲吻对方的脚趾，难道他还要邀请潘西和自己一起亲吗？
“放心吧，他能消失一次，就能消失第二次，邓布利多不会给他那么多次机会的。”
潘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笑了。
见德拉科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不解与纠结，还想开口继续争辩，潘西干脆微微俯身，直接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德拉科整个人猛地僵住，脑子里乱糟糟念头全部卡壳。
手里玻璃杯差点没拿稳，晃得剩下的半杯牛奶荡出来几滴，溅到手背上都毫无察觉。
眼睛睁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扑闪，两只手悬在半空，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耳尖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想往后退又舍不得，想抬手推她又下不去手，浑身都写满手足无措。
等潘西稍稍退开一点，他急促地吸了一大口气，说话都有点磕巴：“喂…………你！你怎么能这样！讨论还没结束呢！”
太狡猾了，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堵自己的嘴。
他努力板起脸想要维持体面，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绷都绷不住，又气恼又窘迫，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潘西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德拉科眯了眯眼，一把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上，伸手拉过潘西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稍一发力，直接把潘西拽过来抱到自己腿上。
潘西猝不及防落坐，两人便面对面，距离贴得极近。
他手臂圈着她的腰把人扣住，气势汹汹地低头亲了下去。
只是架势摆得十足，技术却实在算不上高明，鼻尖还笨笨地撞了她一下。
潘西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随后声音便淹没在了唇齿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
再度坐到霍格沃茨大礼堂，依旧是每年的固定流程，一年级新生的分院仪式。
礼堂中央挤着一堆神色忐忑的小萝卜头，个个绷着小脸，紧张得不行。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潘西望着那群孩子感叹。
德拉科百无聊赖，手指还在把玩着她的指甲，闻言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礼堂中央：“我可还记得你那会儿，小小的一个。”
潘西哼了一声：“说得你当初有多老成似的。”
她转头扫了眼教授席上空出来的那个座位，“也不知道今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会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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