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前的这几天，小镇上到处都在讨论齐云宗的‘三道关’。
“第一关测灵根，据说今年用了新的测灵柱。”
“明明问心关最可怕，能让你看见最不想面对的……”
“登云路长达九千多阶，越往上压力越大……“
包赢装作好奇的样子，不时插入人群询问细节。
从这些零散的信息中，也拼凑出了比较完整的选拔流程。
第一关测灵根，所有报名者依次上前触摸测灵柱，柱子会根据灵根属性和品质亮起不同颜色和高度。
只有达到‘三品’以上的灵根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
第二关问心，参选者独自走过一条布满幻阵的小路，途中会面临各种诱惑和考验。
目的是为了检测心性和品格。
第三关登云路，顾名思义就是攀登石阶，长老会抛出一件法器，法器里面只有石阶。
这条路上设有特殊阵法，越往上压力越大。
考验的是耐力和意志力。
-
“听起来不算太难。”
回客栈的路上包赢传音：
“只要控制好第一关的表现就行。”
白悦轻轻用尾巴拍了拍他后背：
“别大意，大宗门的选拔肯定有我们想不到的难点。”
他点点头，也知道白悦的意思。
转头又去书肆买了本【齐云山志】，回到柴房仔细研读。
书中记载了齐云宗的历史和着名人物。
还有关于‘登云路’的详细描写。
原来这登仙路不仅仅是一件法器。
更是齐云宗开派祖师留下的试炼大阵，能根据攀登者的修为自动调整压力。
接下来两天，包赢依旧混在人群中收集最新消息。
晚上则反复练习敛息术和一些基础法术。
可以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六层左右，施展法术的时候也控制威力，确保与这个层次相符。
-
选拔前一天傍晚，小镇上突然骚动起来。
一队身着统一白袍的齐云宗弟子御剑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长须飘飘的中年修士，气势非凡。
“是紫阳真人。”
街上有人惊呼：
“之前就传今年是他主持选拔，没想到竟是真的。”
包赢挤在人群中，仰头看着那位踏剑而立的金丹真人。
紫阳真人身形挺拔，面容肃穆，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紫色灵光，不怒自威。
“明日辰时，山门开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逾时不候。”
说完，一行人御剑飞向山腰，留下满街惊叹的修士。
包赢默默退回客栈，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紧张吗?”
白悦看着他清点储物袋里的物品。
包赢摇摇头：
“有点兴奋，但不紧张。”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的看向白悦：
“白白，你觉得我该表现到什么程度？”
“灵根的话，你先看看前面的人是如何做的。”
又继续思索道：
“根据前面人测试的反应，在进行调整，既不能太差被淘汰，也不能太好引起轰动。”
包赢点点头，继续整理物品：
几瓶回气丹，两张低阶符箓，一套换洗衣物。
都是最普通不过的装备，符合他伪装的散修身份。
-
夜深人静时，包赢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月光透过小窗钻进来，在他稚嫩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白悦悄悄长大一点身形，盘在他枕边：
“在想什么？”
包赢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白白，你说…如果我进了齐云宗，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离报仇更进一步？”
白悦沉默片刻。
这两年，包赢其实很少主动提起报仇的事情，但她知道，这个念头一直都深埋在他心底。
“包包。”
白悦最终说道：
“报仇不是唯一的目的，你要变强，要活得好，这才是对你家人最好的告慰。”
包赢没有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小手摸了摸额前。
渐渐地，呼吸变得均匀，终于睡着了。
-
白悦吐了吐信子，明天，这座山将决定接下来的道路。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也算是都努力了。
翌日清晨，包赢起来换上那套靛青色衣衫。
将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清亮，面容坚毅。
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惊慌失措的逃亡孩童。
“准备好了吗？”
白悦快速缩小身形，藏入了他发髻之中。
包赢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走吧。”
推开柴房木门，晨光如瀑。
是时候迎接属于他的第一个考验了。
-
一大早，包赢就去了齐云山脚下。
结果等他过来，却发现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
包赢站在等待测试的队伍中，手心微微出汗。
到底还是有点紧张。
白悦没有说话，也安静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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