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两万上品灵石之后，不管是大厅里还是二楼的人都开始谨慎了起来。
甚至下方的大厅里面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心理预期。
半妖女虽然稀奇，但说到底只是个玩物，对修士的修行并无增益。
花两万上品灵石买一个消遣，在场绝大多数人权衡之后还是觉得不值当。
大厅里原本还在竞价的人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
倒是二楼还有几个包间在继续跟进。
又过了三轮叫价，价格被推到了两万三千。
包赢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补了一句：
“两万五。”
这一次，二楼也安静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几间包间也没有再出价。
周衍站在展示台上，环顾了一圈大厅和二楼的方向，确认再无人举牌之后，手中的拍卖槌轻轻落下。
“成交。恭喜二楼这位道友，拍下此物。”
铁笼被侍者重新罩上黑布，缓缓推下了展示台。
白悦从窗台边缩回脑袋，坐回软榻上，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包赢见她这喜滋滋的样子，压了压嘴角，故意没消化她
还说不是孩子，白白明明就是小孩子。
没等太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白悦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方才那位端奶糕的女侍，她身侧半步之后，便是那只铁笼里的半妖女。
她身上裹着一件素色的披风，头发被简单地拢到后面，露出那两只毛茸茸的灰色狐耳。
只是此刻耳朵紧贴着发顶，微微向后压着，显然十分紧张害怕。
-
女侍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白悦身上，声音轻轻柔柔的：
“这位客人，这是您拍下的……”
说到这里，她语气迟疑了一下，似乎觉得不该用物品或者商品来形容。
毕竟她也是女子，如果可以的话当然也希望这个半妖女能够被心善的人拍下。
如今看来，这个房间里面的人拍下，或许对半妖女而言是一件好事。
斟酌了一下语气，最终用一种自然的方式接了下去：
“这位姑娘。”
白悦点了点头，仰头问道：
“现在就付灵石吗？”
女侍应了一声。
白悦正要伸手去摸脖子上那枚储物戒，包赢已经从旁边递过来一只储物袋。
“这里面是两万五千上品灵石，你点一下。”
女侍接过去，神识探入一扫，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她往旁边让了半步，将半妖女完整地露出来，而后侧过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去吧，以后、或许不会受苦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其实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该说这样的话。
只是同为女子到底还是有些怜惜这半妖女。
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心里或许也是希望她可以过得好一些。
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包赢和白悦行了礼，脚步飞快地转身离开，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半妖女站在门口，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泛白。
她低着头，不敢看屋里的人，只从额前垂落的碎发缝隙里偷偷打量着地面的纹路。
像个误入另一个世界的小兽，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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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悦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语气放得很轻很软：
“来吧，不用害怕。”
半妖女的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手掌上，愣了好一会儿。
她没动，白悦也很有耐心的没有催促。
隔了好一会，她似乎终于才确定眼前的小人儿没有恶意。
这才试探性的将自己冰凉的手放了过去。
只是在触碰到小手的温热时，下意识想要退缩，却被白悦提前抓住。
白悦握住她的手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微颤抖。
整个人突然正色起来，语气认真又真诚：
“你别害怕，以后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半妖女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从小就被抛弃，在妖族那边被视为异类，在人族这边同样不被接纳。
辗转于不同的主人手中，听过的只有命令、呵斥和奚落。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喉头哽了一下，又死死地憋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白悦牵着她走进包间，将她带到自己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可半妖女刚坐下，便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什么似得。
白悦有些困惑地看了她一眼，正要伸手拉她，却被包赢从旁边伸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随即便听到包包开口道：
“白白，过犹不及，她如今心里绷得紧，你越是待她好，她越是不知所措。”
一直受亏待的人，短时间内是无法适应别人的善意的。
-
包赢说完，目光落在半妖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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