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包括云澜在内的所有人登时脸色一变,那护卫脸上霎时一片惨白,似乎意识到江邪可能不是在开玩笑,惊慌失措下眼神疯狂瞟向云澜,希冀还有人能救救自己。
“江邪……”
云澜一脸震惊,迟疑着叫了他一声,但江邪一步未停,云澜刚抬起来试图阻拦他的手就在这犹豫间错失了他的衣角。
而眼见江邪愈来愈近,对面一群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兵器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纷纷望向封泽。
封泽此时心中只想骂娘,以他对江邪的了解,这种事他真的做得出来,他也没想到江邪竟然真的不顾他们手上这两人的安危,以致于他预想好的说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另一边的封乾咬了咬后槽牙,一手掐着苏予忱,一手握刀指着江邪,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死他,到时沈玉可还会信你?”
这句话的确让江邪停了脚步,但也仅仅是一瞬,江邪便又拖着长刀朝前迈开了腿,嘴角的笑意甚至多了几分残忍:“这不正好,他若是死了,血债也是算在你们头上,我杀你们,更是天经地义,至于沈玉信不信我……”
尾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封乾瞳孔骤缩,第一反应便是拖着手中的人向后退,然而就这一刹那,原本仍在昏迷中的苏予忱猛地回肘狠狠一撞,精准地捣在封乾肋下,封乾猝不及防,掐着苏予忱脖子的手瞬间脱力。
紧接着,少年毫不犹豫地抱头蜷身,就地一滚,嗜血长刀呼啸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裹挟着暴虐内力直直斩向封乾。
封乾心头一凛,头皮发麻,有心想躲,但奈何江邪的速度太快了,他顾不得肋下疼痛,仓促抬腕提刀相抵。
“铛!!”
锋刃骤然相撞,声响震耳欲聋,刀光映出江邪那双杀气四溢的桃花眼,他脸上笑容早就散了个一干二净,嗓音格外阴冷,在封乾听来恍若地下爬出的恶鬼:
“你不该提他的。”
伴随着这话音落,江邪手背青筋暴起,手臂骤然再度发力,这一下他几乎是用了全力,岂是封乾随便就可以抵挡的,巨大的冲击力致使他整个人踉跄着倒退出了十几丈,手腕脱力几乎握不住刀,那强悍的内力直搅得他气血翻涌,唇边溢血。
江邪身形一闪,紧追不舍,封泽见状大惊失色,失声喊道:“封乾!”
他也没心思顾及手边那个护卫了,脚下轻点,急追而去,剑尖直取江邪后心。
而其他人还没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来时,云澜就已经长剑一甩跟了上去,若痕架住旁侧两柄弯刀的同时,一把将狼狈翻滚的苏予忱拉起来护在身后,紧接着回身几剑挑开那两个人。
苏予忱捡漏的一把好手,趁那两人精力分散之时,灵活绊倒了其中一人,夺过弯刀后几步跳开迅速拉开距离,避免被对方缠上。
瞧苏予忱混了个武器最起码有了自保能力,云澜也不多分神,一脚蹬地弹至半空,反手一剑甩出,直逼先前挟持那护卫的蒙面人,精准贴着那浑身颤抖的护卫肩头,穿透了他身后之人的胸膛。
云澜紧随而至,抽剑瞬间瞥了一眼那人,冷嗤一声:“还不跑?”
那人方才如梦初醒,一边念叨着感谢之类的话,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这片混战之地。
另一边,封泽这一剑既刁钻又迅疾,江邪眼中戾气翻腾,当机立断,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封乾,转而旋身手腕猛地一翻,刀身稳稳磕开剑锋,接着迅速近身,屈膝撞向封泽小腹。
封泽一惊,硬生生止住去势,手臂下沉格挡,骨骼相撞声清晰可闻,只是痛意还未完全蔓延便被他强行压下,因为江邪的下一刀已然斩至。
他心中骇然,江邪的刀势不仅快而且十分霸道,每一击都震得他气血翻腾,如此近距离的与江邪交手,几乎是瞬息,他便清晰意识到了自己与他的差距,这样下去,别说伤到他了,只怕是能不能按原计划拖延时间都是个问题。
封泽如何做想江邪毫不关心,仅十几招他便看穿了封泽的外强中干,手中刀锋骤然一转,鬼刃直斩封泽肋下空门。
封泽瞳孔一缩,拼尽全身力气拧身闪避,同时长剑刺出,意图逼迫江邪变招,但江邪的刀比他更快,他即便是闪避也未能完全避开,刀锋擦着他腰侧狠狠划过,留下了一条狭长且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洇湿衣袍,剧疼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冷汗涔涔而下。
而江邪也因他刺出的那一剑与他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见状,不远处的封乾堪堪压下心口翻涌的气血,眼神一厉,终于找到了插入战局的机会,猱身扑上,弯刀带着凛冽的弧光,直取江邪侧翼。
谁知江邪好似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遭,不闪不避,长刀收势拦截,反借着封乾这一击的力道,腰身向后一仰,鬼刃擦着封乾的刀锋错开,江邪紧接着一掌拍地而起,旋身瞬间抡起长刀再次劈下。
彼时封乾去势未停,只觉颈后刀风凛冽,来不及细思,他本能地向前一扑,却仍是晚了半步,“呲啦”一声微响,锋利刀刃自他肩头划下,霎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呃!”
剧痛密密麻麻蔓延,他抑制不住地闷哼出声,被长刀裹挟的劲风带得踉跄了一步,便顺势在地上一滚,意图拉开距离获得片刻喘息。
但江邪又岂会容他喘息,一刀未能致命,其他杀招便极快地衔接而上,封乾强忍着剧痛回身,干脆放弃了防守,险险避过要害,不退反进,死死握着手中的刀,急斩而出。
只是他的力道一击不如一击,招式也变得杂乱无章,破绽百出,此时封泽抓住时机横剑加入,恰到好处地补上了封乾的破绽。
江邪眸光深冷,面对两人的夹击依旧游刃有余,即便是添了伤口,身形也毫无停滞,对峙须臾便抓住了封乾的一个漏洞,脚下步法陡然提速,沉腕抬肘猛地撞开他握刀的手腕,右手持刀自下而上撩出,又在其肋下添了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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