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杀阵成型的瞬间,整座主峰大殿的空气彻底凝固。
四面八方涌来的漆黑魔气不再肆意乱撞,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顺着固定轨迹流转、缠绕、汇聚,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暗大网,死死罩住殿中心的林默与云无心。
所有魔修的动作同步一致,呼吸、气息、站位分毫不差,没有半分自主灵动,全然是阵法傀儡的死板姿态。
林默掌心的乾坤罗盘疯狂震颤,金光忽明忽暗,先天克邪的圣力在这完整魔阵的压制下,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力竭迹象。细密的灼热痛感顺着掌心经脉蔓延至手臂,酸胀麻木的反噬感层层叠加,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他眼底凝重彻底拉满,心底已然确定,这群九黎魔修拖延时间,根本不是单纯的合围封锁,而是为了彻底布下绝杀死局。
高位之上,傀儡掌门缓缓收敛周身暴涨的魔气,不再急于出手猎杀。它静静伫立在至尊王座前,漆黑无瞳的眼眸俯瞰下方两人,带着一种蛰伏数年、终见曙光的极致漠然与傲慢。
死寂的大殿里,终于响起它沙哑诡异的人声,不再有半分道门温雅,只剩邪魔的阴冷残酷。
“你们两个小辈,倒是有点本事。”
傀儡掌门微微歪头,脖颈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脆响,语气带着戏谑的嘲讽,“区区金丹修为,也敢硬闯我九黎布置数年的魔巢,还差点破了本座的伪装,属实有点出人意料。”
云无心周身剑意凛冽紧绷,雪白灵力死死护住周身经脉与神魂,听到这话身躯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昔日师尊的面孔,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咬牙冷喝:“九黎?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九黎一族的阴谋!”
她此刻心头怒火翻涌,过往所有的诡异疑点瞬间串联,宗门逐年诡异的弟子失踪、长老性情大变、山门气场异变,全部都有了答案。
林默侧身半步,将气息紊乱的云无心稍稍护在身后,左手悄然按住发烫的罗盘,随时准备爆发破阵。他目光冷冽锁定高位魔傀,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压迫感:“说清楚,你们到底布局了多久,残害了多少太虚山门人?”
傀儡掌门低低发笑,笑声嘶哑刺耳,带着无尽阴冷,回荡在密闭大殿中:“多久?从五年前开始,本座便已不是清玄。”
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响,狠狠砸在两人心头!
五年!
整整五年的蛰伏伪装,整整五年的瞒天过海!
林默心神巨震,快速梳理所有线索,心底豁然开朗,无数此前想不通的破绽、诡异的现状,此刻尽数闭环。
【洞悉九黎族群渗透剑宗完整布局,勘破宗门沦陷真相,天机值+15,剩余1380/2000】
温和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天机值平稳上涨,这一刻的洞悉,彻底揭开了太虚山数年诡异死寂的终极秘辛。
傀儡掌门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布满魔纹的脸颊,动作僵硬诡异,语气淡漠又残酷:“五年前,九黎暗部潜入太虚山,暗中截杀外出历练的正统长老、核心弟子,再以魔傀之术替换其身,顶替身份蛰伏山门。”
“从外门执事,到内门长老,一层层渗透、一点点替换,温水煮蛙,悄无声息蚕食整座剑宗。”
“最后,本座亲自出手,吞噬清玄神魂,霸占这具巅峰肉身,彻底掌控太虚山权柄。”
它的话语平淡无波,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其中藏着的阴狠歹毒,却让人头皮发麻、心底生寒。
云无心站在原地,浑身气血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沉入谷底,极致的悲愤与恨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她身躯微微颤抖。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五年宗门越来越冷清,为什么昔日和蔼的师长愈发冷漠,为什么同门师兄弟接连外出历练失踪、杳无音讯。
我以前还天真以为是世道动荡、域外邪魔作祟,以为大家只是修行遇挫、性情大变。
我甚至无数次愧疚,觉得自己常年在外历练,没能守护宗门、陪伴师长同门。
可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们不是失踪,不是变冷漠,是全部被这群九黎杂碎残忍杀害、替换!
一张张我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教导我、陪伴我的长辈同门,早就成了一具具没有灵魂的魔傀!
整整五年,这座我视作家园的太虚山,根本不是正道圣地,是一座用同门血肉滋养邪魔的人间炼狱!
他们日复一日伪装、演戏,看着我长大、看着我修行、听我诉说执念,全程都在冷眼旁观我的愚昧可笑!
五年隐忍,五年布局,杀光正统,换尽高层,这群邪魔的腹黑与残忍,早已超出我的认知!
今日我若不能斩尽这群魔祟,对不起惨死的同门,对不起陨落的师尊,更对不起我坚守至今的正道初心!
极致的情感爆发过后,云无心眼底温情彻底寸草不生,只剩滔天杀意,凛冽的剑气从体内疯狂暴涨,震得周身空气滋滋作响。
这不再是简单的绝境求生,是彻彻底底的复仇死战!
傀儡掌门漠然看着她周身暴涨的剑意,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不用这么愤怒,弱肉强食,本就是修行界的规矩。”
“太虚山屹立正道之巅太久,底蕴深厚、灵气浓郁、地势绝佳,是滋养魔神本源的绝佳温床。”
“我们九黎一族耗费五年光阴,以活人神魂、修士精血持续滋养本座体内的魔神分身,就是为了依托剑宗千年道运,孵化出足以颠覆整片修行界的终极魔源。”
林默眉头死死紧锁,心底寒意彻骨。
他终于看懂了对方的终极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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