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出口的光在靠近，但苏小米在距离洞口大约五丈的位置停下来了。
云无心扶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拉住了。
苏小米低下头，右手的火丹贴在她胸口，赤色的光透过她的指缝照在她的锁骨上，把她皮肤表面那些细密的青色血脉纹路映得清晰可见。
腾蛇鳞的气息正在远去。她能感觉到它在移动，从地底上升到地面，然后开始向西南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但稳定，像某个正在匀速前行的人。
感应正在随着距离变远而减弱。每过一息，那道气息就模糊一点，像信号正在被干扰逐渐淹没。
“它走远了。”她说。
林默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多远？”
“感应在减弱。再过半刻钟就彻底感应不到了。”
云无心站在原地，没有催她。
苏小米靠着通道侧壁，把火丹从胸口拿下来，搁在掌心。
火丹表面的暗红色条纹已经稳定下来了，维持着原有的流动速度，没有明显变化。
她抬头看了林默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枚罗盘上。
“我有一道禁术。能持续锁定它。”
林默没有立刻答话，但他的罗盘在苏小米说出这句话之后，盘面边缘的青色纹路发生了一次短暂的波动，像是捕捉到了某种他还没有主动问出口的信息。
“那种禁术会消耗寿命？”
“不止寿命。”
苏小米说，
“还会磨损一部分感官。视力和听力是最先衰退的。”
云无心站在她身侧，没有劝她，只是问了一句：
“你确定能追到？”
“能。”
苏小米握着火丹站起来，把右手举到视线高度。
火丹赤色的光照亮她的脸，她另一只手伸向自己腰间，从衣带内侧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她用银针在左手腕内侧划了一道，伤口很浅，但血珠渗出来的速度比平常快。
血珠没有往下滴。
它们悬在她腕部的皮肤表面，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托住，边缘慢慢往中间聚拢，凝成一粒比黄豆略大的血珠。
苏小米把火丹贴近那粒血珠。
血珠接触到火丹表面的瞬间，被吸附了进去，像墨汁被海绵吸入一样被火丹吸收干净。
火丹内部那些暗红色的条纹在血珠进入后变亮了一些，颜色从深红变成接近赤金的颜色，像被点燃之后正在缓慢燃烧的余烬。
她的脸色在这之后迅速变白，嘴唇失去血色，视线似乎在那一瞬间短暂地失去了对焦。
她的瞳孔在火丹被包裹后有几息没有移动，像在适应一种正在形成的新感觉。
【获得绝对追踪能力，锁定夺宝者位置，天机值+10，剩余2010/2000，禁术透支生命力，牵动体内暗疾，业火值+2，剩余93/100】
苏小米把火丹重新握回掌心，抬头看向通道出口的方向。
她的视线没有明显偏移，但当她开口时，她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像说话时需要比平时更用力才能维持正常的音量。
“它在西南方向，大约四十里。已经离开地下隧道，经过一片平坦的地带。”
她停了一下，像在读取从火丹传回的信息，补了一句，
“它的移动速度在放缓，像是正在确认周围的环境，暂时没有找到隐蔽的落脚点。”
林默收好罗盘，走向通道出口方向。
经过苏小米身边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你的听力下降了多少？”
“右边的声音开始发闷了。像隔了一层布在听。”
云无心走过去，站在苏小米左侧，把她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
“能走？”
“能。”
苏小米握紧右拳，火丹被她包裹在掌心里，没有多余的亮度溢出，她迈出一步，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然后又伸直了。
三人走出通道，地面上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和一丝残留的暗红色气息。
隧道入口被一道坍塌的石门遮住了，碎石堆在通道出口前方形成一道斜坡。
苏小米站在斜坡顶部，右拳贴着胸口。她感应到那股气息正在缓慢地持续远离，沿着西南方向的山脉边缘向低处移动。
“它在往西南走，正在经过一片平坦的地带。移动速度稳定，没有停顿。”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下，
“它在检查周围有没有追踪者。”
林默蹲下来，把罗盘平放在地面上。罗盘没有亮，只有盘面边缘那层已经稳定的青色纹路还在微微发着光。
他把手掌悬在盘面上方，感受了大约三息，然后收回了手。
“附近的气场没有明显的灵力残留，九黎的人没有在附近设立新的拦截节点。”
苏小米低头看着掌心的火丹。
火丹表面的暗红色条纹正在缓慢地、有规律地流动，每流动一圈，她的眉心就浮现出一闪即逝的青色光芒，像某种正在持续运作的指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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