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发黑，恨不得旁边有条河直接跳进去冷静一下——这也太离谱了。
连讲两个，一个没中。他终于炸了，把针管往桌上一拍。
“本来是想让你放松点，结果倒好，反倒被你反向科普十万个为什么！不讲了不讲了！”
谁料麦格里迪见他动怒，非但不怕，反而咧嘴大笑起来。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苏天汉发火，新鲜得不行，笑得肩膀直抖。
该笑的不笑，不该笑的笑出声。苏天汉简直拿他没办法。
冷笑一声，抓起针管，眼神一凛，抬手就扎进他胳膊。
增强版超级血清，顺势注入体内。
麦格里迪嘴还张着，下一秒，一股狂暴的力量从血管深处炸开，如野火燎原，瞬间席卷全身。
呼吸骤然急促，肌肉绷紧，细胞仿佛在体内疯狂分裂、重组。
他猛地瞪大眼，声音发颤：“我……我能感觉到……我的细胞在疯长！太快了，压不住了！”
那种感觉，和他第一次注射时如出一辙。
苏天汉沉声安抚：“别慌，我在。撑过去就好。”
“等你适应了，就能掌控它。”
一句稳住心神的话，胜过千言万语。麦格里迪闭上眼，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奔涌，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蜕变。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从最初的失控，到逐渐平静，再到完全接纳。
三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宁静。
他睁开眼。
眸光如星，亮得惊人，像是把整片夜空都吸进了瞳孔。
“我……浑身都是劲儿。”他低语，嘴角扬起，“我现在就想揍个人，把这股力气全都打出来。”
正合我意。苏天汉勾唇一笑。
“上车，哥哥带你去撒野。”
两人离开农场，麦格里迪坐在副驾，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太奇妙了……”他喃喃，“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告诉大老爸——他的女儿，不再是普通人了，她有了超能力。”
“嘘。”苏天汉瞥他一眼，“说好了，这是秘密，不能说。”
麦格里迪点头，神情郑重：“我守信，绝不外泄。”
说不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从苏天汉拿起针管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已经准备好了。
就算他把这秘密捅出去，苏天汉也懒得计较。
驾驶着那辆豪车在街头游走，风从窗外灌进来，刮得人浑身通透，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畅快。
异国的街景在眼前飞掠，五光十色，喧嚣鼎沸。他从未踏足过国外，这是头一回来到这片土地——全球最富有的城市之一，可看上去，也不过如此。
街上怪人成群，奇装异服晃得眼花，流浪汉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财富与贫穷在这里撕裂，繁华背后藏着腐朽的气息。经济低迷的阴影早已渗透进每一条街巷。
苏天汉望着行人匆匆，心头微动，世道凉薄，不过如此。
忽然，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他瞳孔一缩，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到底，轮胎尖叫着划出弧线，车身一个漂移横甩而出。
后座的麦格里迪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向车门：“你发什么疯？好端端的干嘛急转！”
没人回答他。
就在刚才他们停留的位置，轰——！一道炮火自天而降，炸出冲天火光，碎石飞溅，地面焦黑一片。
差之毫厘，便是粉身碎骨。
麦格里迪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过来：是苏天汉救了他一命。
“太刺激了……我刚觉醒超级能力，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他喃喃道。
苏天汉冷冷扫他一眼：“别以为有了力量就能横着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变种人里的狠角色多的是，稍不注意，骨头都能给你拆了。”
麦格里迪闭嘴了。他知道，苏天汉说得对，一句都不敢反驳。
这地方，白天还没结束，就已经上演生死时速。自由国度？更像是无法无天的战场。
躲过一劫的苏天汉压着火，差点破口大骂。要不是麦格里迪在旁边，他真想吼一句操他妈的。
眨眼之间就能掉脑袋，灾祸从天而降，毫无预兆。这里的人活得像刀尖跳舞，朝不保夕。连他这种冷心肠的人，都忍不住泛起一丝怜悯。
突然，地底传来沉闷的震动——咚、咚、咚——连车身都在轻颤。
还没反应过来是谁瞎搞发射炮弹，远处一道绿色巨影已如风暴般冲来！
身后追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机械化部队，枪炮齐鸣。
而那个狂奔而来的大块头，一身翠绿肌肉虬结，怒吼震天——正是浩克！
“他怎么会在这？”苏天汉眉头紧锁，心头一震，“上次我们才从山洞把他捞出来，现在又闹上街头？实验室管不住他了？”
更糟的是，浩克身后那人，穿着军装，眼神阴鸷——罗斯将军，宿敌驾到。
苏天汉嘴角一抽：真他娘的倒霉。
原本只想带麦格里迪回地狱街，找几个混混试试手，活动一下筋骨。谁料半路撞见这两位大佬对决，纯属送人头。
他立刻调转车头，只想闪人。
这破事，沾上就是麻烦。
正要撤离，麦格里迪一把抓住椅背，急声喊道：“等等！您干嘛掉头？不是说好了让我试试能力吗？”
“都走到这儿了，现在走，岂不是白来一趟？”她双眼发亮，跃跃欲试，根本压不住那股冲动。
苏天汉瞥她一眼，心里冷笑：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刚才那番警告，左耳进右耳出啊。
罢了。
既然非要试，那就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混乱。
“换个地方试试你的超能吧，这儿真不合适。”
“浩克和罗斯将军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贸然露面，等于自找麻烦。”
“别忘了，我可是神盾局的人，不能因小失大。”
麦格里迪当然清楚苏天汉的身份。他提出切磋，自有打算。他望着苏天汉，语气轻快却带着坚持：
“地狱街那帮混混，全是普通人，跟我打根本试不出实力上限。”
“还不如跟这两位硬碰硬来得痛快。放心，我不会拖你下水——我会变装。”
“换个模样，谁也认不出我，更不会出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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