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亚瑟·克利福德那份附带着数十份“净化者”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测图的“调查申请”如同重磅炸弹般被呈递到国王的枢密院时。
整个圣君城的权力顶层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
教会第一次在与王权的博弈中陷入了无可辩驳的、绝对的被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红衣主教巴赫这位教会的“铁拳”即将在这场由王权、军权、贵族三方联合发起的“围剿”之下不得不低头认罪甚至成为被教宗推出来平息众怒的“牺牲品”时。
巴赫却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发动了他的绝地反击。
他没有去否认“星辰观测台”的惨败。
他也没有去辩解那些“净化者”的死因。
他只是做了一件事。
——在每周一次的、圣君城最重要的“圣光祈祷日”他亲自登上了那座足以让十万信徒都为之仰望的“神谕高台”。
并且发表了一场足以载入艾德兰王国史册的、最着名、也最……恶毒的演讲。
……
“——我的……孩子们啊……”
巴赫的声音通过数十座“扩音魔法塔”的加持如同天神之音清晰地回荡在圣光大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宣讲神的光辉。
也没有像罪人一样进行任何的忏悔。
他那张如同死人般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先知”在目睹了“末日”降临般的、深沉的悲悯与沉痛。
“……我知道你们的心中充满了困惑。”
“……你们在问。为什么我们虔诚的‘净化者’勇士会惨死在那片冰冷的废墟之上？”
“……你们也在问。为什么教会的‘圣光’在那场可怕的‘瘟疫’面前显得是如此的……无力？”
他的话瞬间就抓住了在场所有民众心中那最大的疑点！
“……今天”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将在这里以我红衣主教的荣耀和我的灵魂起誓向你们揭示那个被隐藏在所有‘神迹’与‘胜利’之下的、最可怕的、血淋淋的……”
“——真相！”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仿佛能洞悉每一个人的灵魂！
“——因为我们所面对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瘟疫！”
“——而是一个比‘瘟疫’要可怕一万倍的……‘交易’！”
“‘交易’？！”台下的民众一片哗然。
“是的！交易！”巴赫的声音如同惊雷充满了神圣的愤怒“……一个由那个被你们奉为‘女神’的‘黑衣魔女’与某个来自‘深渊’的、最古老、最贪婪的‘旧日邪神’所共同进行的……肮脏的、以‘灵魂’为筹码的……魔鬼交易！”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那柄燃烧着熊熊“圣焰”的权杖！
“——你们真的以为那场‘呓语瘟疫是被她‘治愈’的吗？！”
“——错了！大错特错！”
“——那场瘟疫从头到尾就是她为了向她所信奉的‘邪神’献上最丰厚的‘祭品’而亲手释放出来的‘灾难’！”
“——她先用‘歌声’污染了你们的灵魂！让你们陷入那虚假的‘梦境’！”
“——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将你们的灵魂从一个‘梦魇’拉入另一个由她所掌控的、更大的‘牢笼’！”
“——而那个被她当众‘吞噬’的、所谓的‘瘟疫源头’根本就不是什么‘邪物’！”
“——那是她献给那位‘深渊邪神’的……第一笔‘定金’！”
这番充满了“神学”色彩的、颠倒黑白的“指控”瞬间便让那些本就对“超自然力量”心存敬畏的民众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动摇！
巴赫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继续用他那充满了煽动性的声音抛出了一个最能击中人性最深层“恐惧”的、致命的问题！
“——我的孩子们你们可以扪心自问！”
“——自从那场‘瘟疫结束之后！自从你们沐浴了那位‘黑衣女神’的、所谓的‘神迹’之后！”
“——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是否变得比以前更‘安稳’了？”
“——你们是否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你们是否感觉自己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他每问一句台下那些从“陋巷”来的幸存者们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茫然一分！
因为巴赫说的……全都是事实！
在伊芙那场“流星雨”的“治愈”之后他们确实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内心平静”。
“……看啊！”巴赫指着他们那迷茫的脸声音如同最悲痛的杜鹃啼血“……你们以为那是‘恩赐’吗？！”
“——不！那是‘诅咒’！”
“——那是你们的‘灵魂’正在被那个‘深渊邪神’一点一点地‘消化’掉的……证明啊！”
“——他吃掉了你们的‘噩梦’！吃掉了你们的‘痛苦’！吃掉了你们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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