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圣女卢米娜在那场堪称“世纪豪赌”的对决中，以一种信仰与力量双重崩溃的姿态惨败之后。
整个圣君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信仰真空”状态。
教会虽然在红衣主教巴赫那堪称“神来之笔”的“危机公关”之下勉强稳住了阵脚没有立刻土崩瓦解。
但那道由“圣光无效”所引发的、巨大的“信仰裂痕”已经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信徒的心中。
——教堂依旧人来人往。但人们的祈祷声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狂热与虔诚。而是多了一丝迷茫与……习惯性的敷衍。
——教会的“什一税”依旧在收。但收上来的金币却比往年同期少了足足三成。更多的民众宁愿将自己辛苦赚来的铜板捐给那个正在以一种“野蛮生长”姿态崛起的、“庇护所”的“重建基金会”。
“光明”的威信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退。
而“黑暗”的“传说”则在悄然蔓延。
整个王都的地下世界都仿佛迎来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而在这场由伊芙亲手导演的、波澜壮阔的“信仰变革”的……风暴中心。
一场真正能够决定未来走向的、最高等级的“秘密会议”正在“灰鸦”酒馆那间早已被设定为“最高机密”等级的地下密室之中悄然召开。
与会者只有三人。
——伊芙这位新生“黑暗”秩序的、幕后的“女王”。
——塞缪尔这位掌控着整个王国地下世界“脉搏”的、“影子”的君王。
——以及……
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客人”。
光明骑士团的最高统帅亚瑟·克利福德。
他依旧是那身代表着“光明”与“秩序”的、笔挺的骑士团礼服。
但他此刻却坐在这张代表着“混乱”与“阴影”的谈判桌前。
这本身就是一幅充满了“讽刺”与“违和感”的画卷。
“……亚瑟团长”塞缪尔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用他那一贯的、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嘲弄的语气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该说……‘稀客’吗？”
“……我记得上一次您大驾光临我这间‘小酒馆’的时候可是带着足以把它拆了八遍的兵力来的。”
亚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没有理会塞缪尔的“调侃”。
他只是将他那双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碧色眼眸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戴着黑鸦羽毛面具的少女。
“……伊芙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星辰观测台’的初步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他将一份由王室枢密院和骑士团刑侦部联合签署的、盖着最高等级“绝密”印章的卷宗推到了桌子的中央。
“……如你所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失望。
“——那五十名‘净化者’的死因确实是……‘自相残杀’。”
“——我们在他们的尸体之内都检测出了一种能引发极度狂暴幻觉的、未知的‘精神毒素’。与之前托克玛兄弟二人疯癫时的症状如出一辙。”
“——而且”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关键的发现“……我们在那三名‘净化者领袖’的尸体上还发现了一种极其隐秘的……‘灵魂烙印’。”
“……那种烙印指向的并非是教宗陛下。而是……”
他缓缓地吐出了那个如今早已在王都高层变成了一个“禁忌”的名字。
“——红衣主教巴赫。”
这个结论并没有让伊芙和塞缪尔感到丝毫的意外。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在伊芙的“剧本”引导之下所呈现出的……“必然”结果。
“……所以呢？”伊芙平静地问道“……国王陛下和枢密院的那些‘大人物’们准备怎么处理？”
“……他们选择了……‘沉默’。”
亚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失望与……愤怒！
“……巴赫以‘闭门思过静心祈祷’为由拒绝了枢密院的一切传唤。”
“……而教宗则以‘教会内部事务无需王国干涉’为由将我们所有的‘调查申请’都给驳了回来。”
“……至于国王陛下……”
亚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只是不痛不痒地下达了一道‘严令教会彻查此事给王室一个交代’的……‘口头谕令’。”
“……然后就带着他最心爱的猎鹰去秋日的皇家猎场……‘散心’去了。”
“……哈。”塞缪尔嗤笑一声“……果然是他那套恶心人的‘平衡之术’。”
“……他既不想看到巴赫这个他用来制衡教宗的‘疯狗’就这么轻易地倒台。”
“……也同样乐于看到我们将更多的、关于巴赫的‘罪证’摆到他的桌面上。好让他有更多的‘筹码’去向教会索取更大的‘利益’。”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冷血的……‘商人’而已。”
伊芙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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