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坐下了。”
“坐下是对的。”钱昕昕的语气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你是王子，需要权衡的东西太多。贸然出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纪煜看着她，笑了。
“钱昕昕，你这时候还在给我分析局势？”
“不然呢？”
“不应该感动一下吗？你老公为了你差点和人干架。”
钱昕昕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很轻。
“感动了。”她说，眼底染上了一些笑意，“行了吧？”
纪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叮——积分-1。】
纪煜：“……”
钱昕昕：“……”
两人同时沉默了。
钱昕昕抬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又看了看他那张写着“我恨这个系统”的脸，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转瞬即逝的浅笑，是真正的、弯起眼睛的笑。
纪煜看呆了。
“你……你笑了？”
钱昕昕立刻收敛笑意，恢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有。”
“有！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钱昕昕，你刚才真的笑了！”
钱昕昕转身继续整理衣服，不理他。
但纪煜看到，她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值了。
被扣积分也值了。
傍晚时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纪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些尖顶的建筑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天前他还在A市的家里。
现在他成了王子，老婆成了女仆，还有个破系统逼着他们演戏。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钱昕昕端着晚餐走进来。
她把银盘放在桌上，动作利落地摆好餐具，然后退后一步，站到旁边。
纪煜看着她那副标准的仆人姿态，忍不住开口：
“这儿没别人，你过来一起吃。”
“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命令你过来。”
“你确定？”
纪煜拍拍身边的椅子：“过来。”
钱昕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纪煜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吃。”
“这是你的晚餐。”
“我吃不完。”
钱昕昕低头看着那盘精致的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淋着酱汁的蔬菜，还有一小块看起来就很甜的蛋糕。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肉排，放进嘴里。
纪煜看着她吃，问：“好吃吗？”
“嗯。”
“比咱们平时吃的怎么样？”
钱昕昕想了想，认真评价：“肉不错，酱汁一般。”
纪煜笑了。
他熟悉的钱昕昕，无论身处何地，都能保持自己的判断标准。
他也拿起刀叉开始吃。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餐，偶尔交换一两句评价。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
仆人进来点燃了蜡烛，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纪煜放下刀叉，看着对面那个穿着女仆装、却依旧神情清冷的女人，忽然开口：
“昕昕。”
“嗯？”
“不管要在这儿待多久，我们一起回去。”
钱昕昕抬眼看他。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让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我知道。”她说。
纪煜伸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
【叮——积分-1。】
他没松开。
钱昕昕也没抽走。
她就那么任他握着，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开口：
“纪煜。”
“嗯？”
“那个‘真心之吻’的任务——”
“怎么？”
“你说，要怎么才算‘真心’？”
纪煜愣了一下。
“真心就是，”他握紧她的手，“我想亲你的时候，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想亲你。”
钱昕昕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微微倾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伴侣的主动」。】
【奖励积分：+50。】
【当前积分：148。】
纪煜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
钱昕昕退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
“你主动亲我了？”
“嗯。”
“为什么？”
钱昕昕放下酒杯，抬眼看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摇曳的烛光，还有他的影子。
“因为想亲。”她说。
纪煜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
他猛地站起来，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听见她在耳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手环上他的背。
“纪煜。”
“嗯？”
“积分快扣完了。”
“管他呢。”
“任务会失败的。”
“失败了就留在这儿。”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反正你也在。”
钱昕昕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拍了拍他的背。
“幼稚。”
窗外，月色如水。
帕尔尼亚王国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至于任务？
明天再说吧。
——
（宫廷夜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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