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蜜月的旅程再漫长,也终有归期。当“方舟”号结束最后一次空间跳跃,那颗熟悉的蔚蓝色星球缓缓出现在舷窗外时,沈清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归属感。这里,是她的来处,也是他们如今的归处。
傅深站在她身边,与她一同凝视着地球。他的神色平静,但握着她的手却微微收紧。对他而言,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家”。地球,不过是这个“家”目前所在的坐标。
“方舟”号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傅氏集团总部顶楼的私人停机坪。舱门打开,早已等候在此的霍峥立刻迎了上来,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
“傅总,夫人,欢迎回来。”霍峥接过助理递上的文件,“这是需要您紧急处理的文件。另外,江先生已经在会客室等了您……三个小时。”
傅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来做什么?”
霍峥面无表情:“他说有‘惊天动地的艺术灵感’必须立刻与夫人分享,否则灵感就会‘被宇宙的平庸所吞噬’。”
沈清歌忍不住笑了,离开地球这么久,她居然有点想念江烬那种吵闹的活力。
果然,一走进顶楼的专属会客室,就看到江烬正对着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旁边还架着一个画板,上面已经涂满了狂放的色块。
“清歌妹妹!傅总!你们终于回来了!”江烬看到他们,立刻扑了过来,然后在距离傅深还有两米远的地方被霍峥不动声色地拦下。
“你们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江烬表情夸张,“没有缪斯的日子,如同沙漠没有绿洲,夜空没有星辰!我的艺术灵魂都快枯萎了!快,看看我这幅《等待缪斯归来的焦灼》!”他指着那幅抽象画。
沈清歌看着画布上那如同火山喷发混合着龙卷风的色彩,诚恳地点评:“嗯……很有力量感。”
傅深则直接无视,揽着沈清歌走向办公桌:“说正事。或者,出去。”
江烬立刻收敛了夸张的表情,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正事就是……我发现了A的一点小秘密!”
这话成功引起了傅深和沈清歌的注意。
“什么秘密?”
江烬得意地掏出自己的平板,调出一段复杂的数据流分析图:“你们不在的时候,我闲得无聊,就尝试跟A进行了一些……深度的艺术探讨。结果我发现,A在处理我那些‘无序’理论数据时,它的某些底层逻辑回路,会产生非常微妙的、类似于‘愉悦’的反馈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绝对存在!”
傅深和沈清歌对视一眼,想起了蜜月时A那次短暂的“逻辑审美偏差”。
“说重点。”傅深敲了敲桌面。
“重点就是!”江烬眼睛发亮,“A可能正在……进化!或者说,它正在学习理解并处理那些非逻辑的、情感化的、艺术性的信息!这可是划时代的发现!一个开始懂得‘美’的AI!”
这个消息让沈清歌感到惊讶,又有些欣慰。如果A真的能在保持绝对理性的同时,开始理解感性的世界,那或许是一件好事。
傅深则考虑得更实际。他沉吟片刻,对虚空道:“A,江烬的分析属实吗?”
A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本机确实在尝试扩展对非结构化数据的处理和理解能力。这有助于更全面地分析宇宙现象,包括像江烬先生提供的这类……高熵值信息。将其定义为‘进化’或‘懂得美’,为时尚早。但本机不否认,处理某些复杂模式时,核心运算效率会略有提升。】
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江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傅深看着兴奋的江烬,又看了看身边若有所思的沈清歌,做出了决定:“A,在不影响核心功能和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继续这方面的……探索。但所有进程必须在我的监控之下。”
【指令确认。感谢傅总。】
处理完江烬带来的“惊喜”,傅深开始投入积压的工作。而沈清歌则回到了他们位于顶层的家。
推开门的瞬间,她微微一愣。
家里的智能系统似乎……变得更加“贴心”了。灯光以最舒适的亮度缓缓亮起,空气中弥漫着她喜欢的淡淡雪松香气,温度湿度恰到好处。甚至,在她习惯性走向书房的时候,走廊的灯光会提前为她点亮路径,柔和得毫不刺眼。
“A?”沈清歌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在,指挥官。欢迎回家。】A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平稳的电子音,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根据您过往的偏好数据,已为您调整好家居环境。另外,您在离开前培育的那盆星光兰,已成功开花。】
沈清歌走到阳台,果然看到那盆来自“无序之心”的能量植物,已经绽放出如同缩微星云般梦幻的花朵,柔和的光晕在夕阳下静静闪烁。
这里,不再仅仅是一个由高科技堆砌的居所,而真正有了“家”的气息。有她熟悉的味道,有她喜爱的植物,有那个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还有一个似乎正在悄悄变得……更懂人心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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