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胸针的淡金色光芒,在巴黎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无法驱散Echo心头的沉重。沈翊离开后,那份账单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形的压力。玛莎夫人提供的练习材料终究有限,而生活,尤其是带着一个刚经历肺炎、需要精心呵护的婴儿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沈翊垫付的救命钱。
“不能再等了。” Echo对着镜子,指尖轻轻拂过胸针冰凉的金属花瓣。那抹象征新生的淡绿色橄榄石,此刻更像是一个无声的催促。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将指尖的技艺转化为面包和牛奶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可以独立支撑起她和宇轩这片小小天空的机会。
几天后的清晨,塞纳河左岸的圣旺跳蚤市场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旧书的霉味、廉价香水的甜腻、煎饼果子的油香以及无数种语言交织的嘈杂。Echo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宇轩,艰难地在拥挤的人流中挪动。她的背上是一个鼓鼓囊囊的旧背包,里面是她过去几周利用宇轩睡着的碎片时间,耗尽心血制作的小饰品:几对小巧的银耳钉,设计成简约的几何线条;几条细链子串着单颗淡水珍珠或打磨光滑的彩色小石头;还有几枚和“新生”风格类似、但更小巧简单的雏菊或叶片造型的胸针。每一个都倾注了她笨拙却全神贯注的努力。
在一个相对不拥挤的角落,她找到了一个空着的摊位位置。摊主是个头发花白、正低头专注修补一只旧皮靴的老爷子。Echo用磕磕绊绊的法语夹杂着英语,连比带划地询问是否可以在旁边支个小摊。老爷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她怀里好奇张望的婴儿和明显局促的神情,没多说什么,只是用沾着鞋油的手指朝旁边空地随意点了点,算是默许。
“Merci…谢谢!” Echo感激地道谢,赶紧放下背包,手忙脚乱地开始布置。
没有专业的展示架,只有一块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边缘有些磨损的深蓝色绒布。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承载着希望的小饰品一件件摆上去。银色的耳钉在绒布上泛着冷光,小巧的珍珠链子显得温润,几枚雏菊胸针努力绽放着微小的光芒。它们安静地躺在深蓝的“舞台”上,在周围堆满旧家具、二手衣物、生锈工具和各种稀奇古怪旧货的摊位中,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脆弱。
宇轩被安置在带来的便携婴儿座椅里,就放在摊位旁边。小家伙大病初愈,精神好了许多,此刻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声音、色彩和陌生面孔的世界。小手无意识地挥舞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模糊音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跳蚤市场的人流如同潮水,一波波涌来,又退去。人们脚步匆匆,目光流连在那些色彩鲜艳的旧衣服、造型古怪的摆件或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摊上。偶尔有人被深蓝绒布上那一点点的银光吸引,驻足片刻。
“Cest quoi ?a? Des bijoux?(这是什么?首饰?)” 一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染成鲜艳绿色的年轻女孩拿起一枚雏菊胸针,随意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C’est mignon, mais… un peu trop simple. Et c’est fait main?(挺可爱的,但是…有点太简单了。手工做的?)”
Echo的心瞬间提起,努力组织着语言:“Oui… Oui, fait main… K金… argent sterling…(是…是的,手工做的…K金…纯银…)” 她的法语词汇量极其有限,发音也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紧张之下更是词不达意。
女孩挑了挑眉,显然没太听懂,或者是对这种稚拙的手工不感兴趣。她耸耸肩,“Pas mon style.(不是我的风格。)” 随手把胸针放回绒布上,转身融入了人群。
希望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接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艺术气质的中年男人拿起一对几何线条的银耳钉,对着光仔细端详。Echo屏住呼吸,期待他能看出其中打磨的用心和线条的流畅。
“Hmm… Les finitions sont un peu… rudimentaires.(嗯…做工有点…粗糙。)” 男人皱了皱眉,指着耳钉背面的焊点,“Pas très professionnel.(不太专业。)” 他放下耳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Le marché aux puces, c’est plut?t pour les pièces vintage ou les curiosités, vous savez?(跳蚤市场嘛,更适合淘古董或者稀奇古怪的东西,您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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