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印着ISAJ烫金徽标的旁听证,成了Echo灰暗世界里骤然亮起的一盏明灯。它冰冷、光滑,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却散发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决心。每一天都被切割成更细密的碎片:照顾宇轩、制作小饰品、跳蚤市场摆摊、夜校的法语课……而现在,又挤进了这座艺术殿堂的缝隙。
第一次踏进ISAJ的大门,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Echo抱着裹在厚实棉服里的宇轩,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大包,里面塞满了婴儿用品、尿布、奶瓶和她最珍视的速写本。学院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古老与现代交融,巨大的玻璃幕墙映照着铅灰色的天空,门厅里悬挂着令人目眩的巨大水晶吊灯,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清晰地照出人影。衣着光鲜、气质独特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走过,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金属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Echo站在入口处,觉得自己像个闯入异世界的流浪者。身上的旧大衣抵御着湿冷的空气,却抵御不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带着探究和些许诧异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宇轩,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扭动了一下身子,发出几声细小的哼唧。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住那张旁听证,硬质的卡片硌着指尖,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Bonjour, puis-je vous aider?(您好,需要帮助吗?)” 前台是一位妆容精致、穿着制服的金发女士。 Echo定了定神,用尽所学的法语词汇,努力清晰地表达:“Bonjour… Je suis Echo… Auditeur libre… Cours de base du design…(您好…我是Echo…旁听生…设计基础课…)” 她小心地递上那张卡片。 前台女士接过卡片,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但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婴儿时,职业化的微笑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或许是一丝轻视? “Ah, oui. Salle B203. Le cours mence dans dix minutes. Lentrée est sur votre gauche.(啊,是的。B203教室。课程十分钟后开始。入口在您的左边。)”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巴黎人特有的腔调。
“Merci.” Echo道谢,抱着宇轩,循着指示牌走向左边走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密集,从她身边掠过,带着一阵香风。与她擦肩而过的学生,有的背着专业画筒,有的拎着装着金属工具的特制箱子,他们的谈话片段飘进耳朵——“罗德教授的草图课简直要命…”、“…昨晚的焊接作业你搞定没?…”、“画廊开幕在周六…”——每一个词都像来自另一个遥远星球的密码,既让她向往,又让她惶恐。
找到B203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讲台上,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教授正在调试投影仪。Echo抱着宇轩,迟疑地站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审视,甚至是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怀里的宇轩似乎被这么多陌生视线吓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嘹亮的哭声在安静的课堂上显得格外突兀。
教授皱着眉抬起头,蓝色镜片后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被打断的不悦。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和轻笑。
Echo的脸颊瞬间滚烫,手忙脚乱地轻轻拍抚宇轩,低声安抚:“宇轩乖…不哭…乖…”她的法语在这种狼狈下显得更加笨拙。她抬起头,努力迎向教授的目光,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镇定: “Excusez-moi, Professeur… Je suis Echo, lauditrice…(对不起,教授…我是Echo,旁听生…)”
老教授的目光在她窘迫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她怀里哭泣的婴儿,眉头皱得更紧,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找位置坐下,语气冷淡: “Silence dans la salle. Installez-vous rapidement. Nous men?ons.(教室里保持安静。尽快坐好。我们开始了。)”
Echo如蒙大赦,抱着还在抽泣的宇轩,低着头快步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空位。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芒刺般扎在背上。坐下来,心脏还在狂跳。她笨拙地解开大衣,用柔软的背带将宇轩固定在胸前,希望能安抚他。小家伙闻到熟悉的气息,哭声渐渐变成了委屈的呜咽。
投影亮起,是密密麻麻的设计理论框架图。教授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语速极快,夹杂着大量的专业术语: “Le design nest pas un art purement décoratif ! Cest une structure, une logique, un dialogue entre la forme et la fonction !(设计不是纯粹的装饰艺术!它是一种结构,一种逻辑,是形态与功能之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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