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着的。”她回头看向段平,“段统领,钥匙呢?”
段平面色微变,却强撑着道:“这…这钥匙不在在下手上,这些囚室早就废弃了,钥匙也不知丢哪去了。”
箫苒苒冷笑:“废弃了?那你们南诏的禁地,还真是热闹,废弃的囚室,还有专人把守?”
段平语塞…
楚潇潇走到栅栏前,仔细看了看那把锁,锁是铜制的,拳头大小,虽然锈迹斑斑,但锁簧还完好。
她伸手摸了摸锁身,又看了看锁孔,忽然道:“这锁最近被人开过。”
箫苒苒一愣:“怎么看出来?”
“锁孔边缘有新的划痕,是钥匙插进去时留下的。”楚潇潇指着锁孔周围的几道细痕,“这些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十天。”
段平脸色再变。
李宪悠悠开口:“段统领,你们南诏的禁地,还真是热闹,废弃的囚室,有人频繁进出;锁着的栅栏,有人十天前还开过,这是关着什么人,还是藏着什么东西?”
段平额头沁出冷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潇潇没再理他,转向箫苒苒:“苒苒,有办法能撬开吗?”
箫苒苒看了看那把锁,点头:“不确定,我试试。”
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插进锁孔,左右试探。
片刻后,只听“咔哒”一声,锁簧弹开。
箫苒苒取下锁,推开栅栏,回头冲楚潇潇一笑:“你看吧,成了。”
楚潇潇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甬道两侧是一间间石室,每间都用铁栅栏封着门,门上同样挂着锁。
火把的光照进去,可见室内简陋至极,只有一张石榻,一个陶罐,墙角还有一堆干草,算是铺盖。
裴青君挨个查看那些石室,每看一间,脸色就沉一分,“这间地上有血迹,应该是新的…”
随后,她指着第一间石室,“至少是三天内留下的。”
“这间有蛇蜕。”第二间石室,她蹲下捡起一片半透明的蛇皮,“这么大的蛇蜕,养了至少三年。”
“这间…”她忽然顿住,声音发紧。
楚潇潇快步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石室角落,那里堆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裴青君举高火把,光往里一照,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具尸体。
不,不能说尸体,只能说是一具骸骨。
骸骨蜷缩在墙角,姿势扭曲,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骨头上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肉,散发出浓烈的腐臭。
箫苒苒掩住口鼻,皱眉道:“死了多久了?”
裴青君蹲下检查了一圈,片刻后道:“至少半年,但…”她伸手,用一根细木棍拨开骸骨上的破布,忽然顿住。
“但是什么?”
裴青君抬起头,脸色难看:“但这具骸骨的头骨上,有钻孔的痕迹,是被人活生生钻开,往里面种过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楚潇潇蹲下,借着火光细看那头骨。
果然,在头顶正中的位置,有一个小指粗细的圆孔,边缘光滑,显然是生前被钻开的。
她沉默片刻,站起身,看向那些石室的目光变得幽深。
一具,两具,三具…
若每一间石室里都有这么一具骸骨,这蛇窟里,究竟死了多少人?
箫苒苒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铁青:“这些畜生。”
李宪走到楚潇潇身边,低声道:“看来南诏这些年,表面恭顺,背地里没少干这些勾当。”
楚潇潇点头,却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在凉州时,那些被用来试毒的斥候;想起在长安时,那些被赤砂毒死的胡姬;想起洛阳城外,那具刻满突厥文的骸骨。
人命在这些人心目中,究竟算什么?
她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箫苒苒警觉地抬头,紧了紧手中的长枪,众人也都停下脚步,屏息细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忽然,火光照见前方石缝中窜出几条黑影,速度极快,直扑众人。
箫苒苒挥刀就斩,却斩了个空…那黑影太灵活了,一闪就躲开了刀锋,继续往前扑。
裴青君眼疾手快,从腰间布袋里抓出一把粉末,扬手撒出。
粉末在空气中散开,一股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
那几条黑影被粉末罩住,顿时停滞,扭曲着身子在地上翻滚。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几条蛇,手臂粗细,通体漆黑,只有头顶有一点猩红。
“这是赤练蛇…”裴青君冷声道,“有剧毒,被咬一口,一炷香内必死。”
箫苒苒看着那些在地上翻滚的蛇,心有余悸:“这玩意儿是你那药粉杀死的?”
“杀不死的…”裴青君摇头,“只是让它们暂时失去攻击性,这药粉是驱蛇的,不是杀蛇的,能养得起这么多赤练蛇的人,一定备了解药,我不能浪费。”
楚潇潇看着那些蛇,忽然道:“有人故意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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