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居的院落,是这偌大府邸中最精巧也最孤寂的牢笼。
雕栏玉砌,曲径通幽,四季花木被精心修剪,却失了山野的恣意生机。
侍女们垂首敛目,步履无声,如同精致的傀儡,将你的一切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却也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
锦衣玉食,珠翠环佩,孙策将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都堆砌到你面前,试图用物质的丰盈填满你记忆的空洞,证明他口中那“深沉似海”的宠爱。
然而,对你而言,这华美的庭院不过是更大一些的囚室,那些沉默的侍女是更温柔的狱卒。
你活动的界限被明确地划在那扇沉重的月洞门内,每一次靠近,侍卫冰冷而恭敬的阻拦都让你瑟缩着退回。
孙策对外宣称,夫人历劫归来,神魂受损,需静养,谢绝一切探视。
你像一只被精心供养在金丝笼里的琉璃雀,美丽,易碎,每日只能望着同一片被屋檐切割的天空,心中的惶惑与日俱增。
孙策几乎每日都会来。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硝烟与权势的气息,处理完公务便径直踏入你的院落。
他热衷于向你“追溯过往”。
“鹤月,你看这池中的锦鲤,可还像当年我们一同放生的那几尾?”他拉着你站在水榭边,语气笃定而充满怀念,“你那时还说,愿如这鱼儿般,自由自在。”
你看着水中斑斓的鱼影,只觉得它们在这方寸池中,何谈自由?
“还记得吗?你曾为我挡过一箭,”他抚上你的右肩,那里确实有一道伤痕,他的眼神沉痛而深情,“我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构建着那个“英勇夫君”与“深情贤妻”的幻梦,将强取豪夺粉饰成天作之合,将偏执的占有美化为刻骨铭心。
他的话语如同绵绵密密的蛛网,试图将你缠绕、包裹,直至窒息。
你的茫然与沉默,偶尔因恐惧而流露的颤抖,似乎都成了这出独角戏的催化剂,让他更加沉溺于自己编织的剧情中,语气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强硬如铁:“你必须想起来!你是我孙伯符的妻!此生此世,唯我而已!”
这种时候,你只觉得他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将你焚烧殆尽。
这一日,孙策刚离去不久,院外隐约传来脚步声与人语。
你正抱膝坐在廊下,望着天空发呆,闻声猛地抬起头——是陌生的声音!不是孙策那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你空茫的脑海——是姜维!是他来接你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恐惧与委屈,你像一只终于看到归巢的雏鸟,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穿好鞋子,赤着脚便跌跌撞撞地奔向院门。
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脸上带着近乎虔诚的期盼,口中无意识地喃喃:“姜维……是姜维吗……”
你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带着满身的光和希望,几乎要扑出去——
却撞进了一双温和却陌生的眼眸里。
站在院外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衫,风姿清雅的男子。
他显然没料到你会突然冲出,微微怔住,待看清你脸上那未来得及褪去的狂喜,以及看清是他之后,瞬间黯淡、破碎,化为巨大失落与委屈的神情时,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不忍与刺痛。
你看着他,不是那个眉目温暖、会为你吹笛熬药的青年。
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啪地一声碎裂无踪。
眼眶迅速泛红,积蓄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你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任由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滑过苍白的脸颊,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无助又绝望。
周瑜看着你这样,看着那双纯净眼眸中希望燃起又骤然熄灭的全过程,看着他曾欣赏、甚至忌惮过的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如今只剩下如此纯粹而易碎的悲伤,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
“公瑾!”
一声隐含怒气的低喝自身后传来。孙策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大步流星地走来,一把将默默垂泪的你揽入怀中,力道大得让你吃痛,也隔绝了你与周瑜之间的视线。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周瑜,带着明显的不悦与驱逐意味:“我说过,鹤月需要静养,不宜见客,更不宜被外事打扰!”
周瑜看着孙策那充满独占欲的姿态,看着你将脸埋在孙策胸前细微颤抖的肩膀,所有劝谏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徒劳,甚至可能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对这扭曲局面的无力感压下,对孙策微微拱手,目光最后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其中充满了复杂的歉疚与怜悯。
“是瑜冒昧了。伯符……你好自为之。”
周瑜离去后,孙策低下头,看着怀中依旧在无声流泪的你,眼中的不悦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焦躁与满足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用手掌有些粗糙地擦去你的眼泪,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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