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水雾氤氲，烛光透过薄薄的纱帐洒落，将这一方小小天地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浴桶里，少年歪歪斜斜地靠着桶壁，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上，几缕贴在脸颊边，水汽蒸得他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没入水面之下。
外袍早就不知道扔到了何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边的衣领滑落下去，露出一片白嫩的肩头和半边精致的锁骨。
肩头圆润小巧，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水珠沿着流畅的线条往下滑，滑过锁骨，胸口，没入了半掩半露的衣料之中。
他闭着眼，唇瓣被水汽蒸得愈发嫣红，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呼吸浅浅的，温热的气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整个人靠在桶壁上，脑袋歪向一边，脖子露出一道脆弱的弧线。水面倒影晃动着，将一张脸映得忽明忽暗，像是隔着一层纱在看一朵盛放的花。
宋辞玉站在那里，目光晦暗，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方才在屏风外面听见那声委屈的“疼”时，他还能克制自己。
可此刻看见这副模样，那些压制按捺住的，全都在一瞬间涌了上来，似点燃了般，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脚步放慢的走过去。
少年浑然不觉，还在半梦半醒地泡着，时不时动一下，水就跟着晃一晃。水波荡开，拍在桶壁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宋辞玉在浴桶边蹲下来。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了。
水珠挂在白嫩的肌肤上，像是清晨的露珠落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宋辞玉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这张脸。
触感温热的，滑腻的，比看上去还要细腻几分。指腹从白嫩的脸颊上划过，湿漉漉的羽睫，泛红的眼尾，最后停在嫣红的唇瓣上。
那唇瓣柔软温热，微微张开着，他的指尖轻轻按了按，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少年被他摸得痒，皱了皱眉，偏过头想躲，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的。
宋辞玉指尖追过去，捏住了他的下巴。
这一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捏着，将那微微偏过去的脸扳了回来。
少年被迫面对着他，一双桃花眸慢慢睁开了。
雾蒙蒙的，水光潋滟，像是盛了一整池春水。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辨认他是谁。可焦距都是散的，根本看不清东西。
他看了半天，没认出来，又放弃了，重新闭上眼。
宋辞玉看着这一幕，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温热，带着淡淡的水汽和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甜，像是在品尝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又软又糯，甜得人心尖发颤。
宋辞玉没有浅尝辄止，他掐着少年的下巴，迫使那张脸仰起来，吻得更深了。
舌尖撬开那微微张开的唇瓣，探进去，尝到了残留的酒意和属于少年本身的清甜。
少年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本能地想要推开，手抬起来搭在他肩上，推了两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推不动，就不推了，改成攥着他的衣襟，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
宋辞玉的手从少年的下巴滑到后颈，扣住那纤细的脖颈，拇指抵在下颌处，让那张脸仰得更高。少年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白嫩修长，线条漂亮，喉结微微滚动，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乖顺得不像话。
他的另一只手没有闲着，从少年敞开的衣领处探进去，触上那白嫩的胸膛，肌肤温热光滑，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指尖划过时能感觉到那肌肤底下的温度。
少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声音软得不像话，从被吻着的唇缝里漏出来，带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抗议。
宋辞玉的呼吸更重了，他的手从白嫩的胸膛上慢慢往下滑，指尖划过每一寸肌肤，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品尝什么。
少年身子越来越软，整个人像是化在了他怀里，靠着他的支撑才没有滑进水里。
水声哗哗的，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溅出几滴，落在宋辞玉的衣袖上。
“主子，热水又备好了，要现在送进来吗？”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恭恭敬敬的。
宋辞玉的动作顿住，然后睁开眼，欲望如潮水般散去，他推开了怀里的人。
少年被他推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浴桶边缘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唔……”少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桃花眸里水光潋滟，委屈得不得了，“坏人……”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磕疼的后脑勺，嘴巴嘟得老高，一脸控诉地看着宋辞玉。
宋辞玉站起身，他的衣裳湿了大半，袖口衣襟前胸，到处都是被溅湿的痕迹，水渍洇开，深一块浅一块。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了，几缕碎发散下来，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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