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含义？这个位置能有什么特殊含义？
标示这里是通往更深层地狱的入口，还是标注此地不宜久留？
荒诞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心中虽然充满不解，可我还是没有开口询问。九爷既然抛出了这个疑问，他心中必然已经串联起某些我们忽略的、致命的线索。
果然，九爷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抑的困惑，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无法理解的边界。
“老菜，五哥，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我们从下面进来，在这该死的水道里走了多久？爬了多少陡坡？淌了多少段水？又绕了多少个弯？”
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困惑，“我们总体，是不是一直在……向上？”
“可这恰恰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九爷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这样可以挤出答案，“在这么深的地下，怎么可能自然形成如此规整的通道？”
“什么样的水流能在岩体中，冲刷出这么一段……仿佛丈量过走廊？”他环顾四周，手指划过湿滑的岩壁，“你们看这水道的宽度、高度，虽然扭曲，但偏偏就能容许一个人——甚至像老五这样的大个子在里面前行？”
九爷的身体素质确实比我好，我光是维持行走就已经耗尽了心力，而他，竟然还有余力进行深层的思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脚下的水流。“看看这水流的方向、这岩壁的走势……这一切的‘便利’，是不是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是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这条通道的存在本身，本就透着不合理！无论是方洞里出现的木叉、指示方向的箭头，还是恰好可供人通行的水道……这一切便利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真相。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
五哥压抑的情绪，终于被九爷这一连串近乎哲学拷问的质疑彻底点燃！
“哎哟！九爷！”五哥忍不住开口怼道，“你这是要把上下五千年都给琢磨了一遍吧！你自己说说，现在琢磨这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给我们变出一条通天路来？”
他烦躁地一脚踢在旁边的岩石上，冲着我说道：“老菜，别他妈听他念经了，赶紧往前走。我是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了，早走早出去！”
我深吸一口潮湿阴冷的空气，感觉肺部都在刺痛。五哥的咆哮像一块重锤，砸碎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事已至此，再深究这些形而上的疑问又能改变什么？
我看着九爷，他眼底一片阴鸷，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猛地转身，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抬脚就向前走去。
脚下的路，已不能用“难走”来形容。
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滑腻的苔藓，每一步都像在涂抹了厚厚油脂的斜坡上挣扎。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起初的没过脚踝，到现在的淹没小腿……
就在我准备踏出下一步时，一阵带着水气的风，从前方猛地灌了进来！
“呼——！”
我有些混沌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拽回一丝清明。
“停！”我脱口而出。
哗啦啦——哗啦啦——
一阵明显不同于脚下溪流的水声，穿透黑暗传入耳中。那声音的来源，正是刚刚那阵风吹来的方向！
“老杨，灯！”我急促地喊道。
老杨手中的灯光应声而动，刺破前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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