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以。”明道答应得很痛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大明还养得起。
会议结束后，技师和研究员们立刻投入到了图纸的复盘中。
明道单独留下了宋开明，走到车间的角落。
他看着宋开明，问出了一个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老宋，那颗被压缩成黑球的穹顶核心……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重启它？”
那是金色传说级别的宝物，里面封锁着热寂文明顶尖的算力矩阵和能源体系。
如果能重启，大明的科技将直接跨越几个世纪。
宋开明听到这个问题，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滑了滑，脸上的狂热慢慢退去，神色沉下来。
他沉吟了很久，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域长，说实话，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水平……别说重启它了，我们连打开它的外壳都做不到。那东西表面的空间曲率，连最先进的激光切割机都会被反弹。”
但宋开明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七号脑子里的那枚芯片权限还有效，理论上，她可能是这个宇宙中，唯一能与那颗核心建立通信的人。”
明道没有再说话。
他透过车间高高的排气窗，看了一眼窗外。
目光穿过远处的废土废墟，落在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镜面球体上。
只能看，不能用？
不，总有一天，他要把那层乌龟壳撬开，把里面的骨髓都榨得干干净净。
……
离开工业园后，明道准备前往新人口的安置区巡视。
近万人涌入蓝湾半岛，虽然张婉儿的方案已经下发，但第一天的适应期，绝对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
果不其然。
当他经过中心广场，朝着海城医院建筑群改造的新人口安置区走去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其中，还夹杂着几声粗犷的叫骂，以及东西摔碎的脆响。
明道脚步一顿。
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新人口安置区的二号食堂。
就在这时，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背景里还夹着桌椅翻倒的动静：
“虎哥！食堂出事了！有个废土来的大块头打了咱们的后勤兵！拦不住，这家伙是LV4的！”
明道眼神一沉，水火双系法则在脚下爆发。
整个人冲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原地。
……
新人口安置区，二号食堂。
原本应该是新居民享用“神恩”的第一餐，此刻场面却已经僵住了。
食堂大厅中央，一片狼藉。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胳膊比常人大腿还要粗上一圈的壮汉，正像拎小鸡一样，一只手揪着一个蓝湾半岛后勤兵的衣领。
壮汉叫铁牛。
后勤兵的鼻梁已经被一拳打歪了，鲜血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糊了满脸，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铁牛的身后，站着四十多个同样穿着破旧灰制服的废土幸存者。
这些人都是当年在穹顶底层的劳工和打手，体格彪悍，眼神里带着长年厮杀养出来的狠劲。
铁牛的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在嗡嗡作响：
“老子在穹顶的时候，手底下管过几百号人！老子是拿命拼出来的LV4！”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餐盘。
那是一份大明标准的配给……白米饭配兽肉浓汤。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味。
但铁牛的手指，却戳向了隔壁一张用隔离带围起来的桌子。
那张桌子上，摆着炒青菜、红烧肉、甚至还有半条烤鱼！
那是蓝湾半岛二等公民以上、或者有特殊贡献的技术人员才有资格享用的伙食标准。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吃炒菜吃红烧肉，老子堂堂一个LV4，只能跟这帮泥腿子一起排队吃这种浓汤破盒饭？！”
铁牛咆哮着，唾沫星子乱飞。
他身后的那几个领头的废土幸存者也跟着起哄。
其中两个同样散发着LV4气息的壮汉，抱着胳膊冷笑。
一个叫“秃鹫”的瘦高个更是阴阳怪气地拱火：“说得好听，什么狗屁适应期？给我们吃白饭配肉汤就叫神恩了？穹顶那会儿，涅给高级打手的物资餐，也不比这差多少！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食堂的另一边，是海城医院的医护人员和部分老居民。
这群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几个刚从海城医院编入的年轻护士，吓得脸色煞白，紧紧地缩在角落里。
有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捂住耳朵，不敢哭出声。
“散开！都退后！”
伴随着一声怒吼，赵虎带着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开拓团巡逻队，冲进了食堂。
三十多把百锻刀齐刷刷出鞘，纳米防护服的纹路流转，将铁牛和那四十多个闹事的废土幸存者团团围住。
双方剑拔弩张。
铁牛看着那些刀刃，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嗤笑了一声。
他将手里的后勤兵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右拳捏得骨节作响，LV4的力量波动释放出来。
他在废土，是靠着一拳一脚打烂了不知道多少变异兽和同类的脑袋才活下来的。
蓝湾半岛这些平均只有LV2的小兵，就算有破刀破甲，他也有信心一个人撂倒十个！
赵虎的手，按在斩马刀的刀柄上。
他盯着铁牛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最后警告一次。”
“放开人，蹲下，双手抱头。否则，就地格杀。”
铁牛昂着下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挑衅地看着赵虎：“你动手试试？杀了老子，看看老子后面这五十号兄弟答不答应！今天不把规矩给老子改了，谁也别想吃安稳饭！”
局面僵住了。
稍有不慎，这座刚并进近万人的营地就会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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