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看着他。
“你呢？”
定义者笑了笑。
“我该走了。”
王腾愣住了。
“走去哪？”
定义者没回答。
他只是转身，看着所有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辰前辈。
清欢。
清宇。
白灵。
王腾。
还有银。
看到银的时候，他停住了。
“你，”他说，“跟我一起。”
银愣了一下。
“我？”
“对。”定义者说，“你欠的债，该还了。”
银沉默。
三秒后，她点头。
“好。”
两个人转身，走进宫殿。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白光吞没了他们。
王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白灵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他们会怎么样？”
王腾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扇门。
盯了三秒。
门突然开了。
一道光从里面射出来。
彩色的，很亮。
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飘。
两个透明的影子。
定义者和银。
他们手牵着手，飘向废墟深处。
越飘越远。
最后消失了。
只剩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谢谢。”
---
门彻底打开了。
白光涌出来，像潮水，像洪水。
涌过废墟，涌过桥梁，涌过所有人。
被白光碰到的地方，开始变化。
废墟变成建筑，焦土变成草地，枯树发芽，死去的灵魂重新凝聚。
第八纪元，活了。
王腾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白灵靠在他肩上。
清欢和清宇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
辰前辈跪下来，老泪纵横。
时、空、命三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洛基斯兄弟的电子眼闪烁不停。
瓦尔基把断枪插在地上，单膝跪地。
赛琳娜的星云在掌心旋转，越转越快。
墨菲斯拄着木杖，仰头看天。
亡灵大帝摘下礼帽，放在胸口。
所有人都看着那座新生的世界。
看着那些光。
看着那些正在站起来的灵魂。
他们等了三年。
三千年。
终于等到了。
---
三个小时后。
第八纪元重建完成。
新的城市，新的森林，新的河流，新的天空。
还有新的人。
那些死去三千年的灵魂，重新获得了身体。
他们站在废墟上，看着彼此。
哭。
笑。
拥抱。
王腾站在一座山头上，看着这一切。
白灵站在他身边。
清欢和清宇在不远处，和那些新生的孩子们说话。
“爸。”清欢跑过来，“他们说，要请我们吃饭。”
王腾笑了。
“好。”
---
晚饭是在一个新生的村子里吃的。
村长是个老人，三千年前是第八纪元的农民。他拿出最好的粮食，最好的酒，招待这些救命恩人。
王腾坐在主位，身边是白灵。
清欢和清宇坐在对面，吃得满嘴流油。
辰前辈和那些老家伙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像回到了年轻时候。
洛基斯兄弟在调试新买的仪器。
瓦尔基在和村里的战士比武。
赛琳娜在教孩子们玩星云。
墨菲斯在给村民算命。
亡灵大帝被一群小孩围着，听讲他年轻时的故事。
时、空、命三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酒。
银不在。
她跟着定义者走了。
不知道去哪。
但王腾知道，她会好的。
因为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她笑了。
真正的笑。
不是假的。
---
夜深了。
王腾一个人坐在村外的山坡上，看着星空。
这里的星空和地球不一样。更亮，更多，更近。能看到星星在动，能看到星云在旋转。
白灵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王腾没说话。
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
那只手放在她肚子上。
比昨天又大了一点。
“他在动。”王腾说。
白灵笑了。
“才三个月，动什么。”
“真的。”王腾说，“我感觉到了。”
白灵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看着星空。
看了很久。
“王腾。”白灵突然开口。
“嗯？”
“你说，定义者和银，现在在哪？”
王腾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在看我们。”
“为什么？”
“因为，”王腾说，“他们说过，会看着。”
白灵沉默。
三秒后，她轻声说：
“那我们得好好活。”
王腾点头。
“对。”
---
天快亮的时候，清欢和清宇跑过来。
“爸！妈！快来看！”
王腾站起来。
“看什么？”
清欢指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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