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反应倒快。”
那枚钢钉在萧墨指间灵活翻转。
“只是,徒劳罢了。”
“啊——!小畜生!我与你拼了!”
第二虎彻底疯狂,狂吼一声,竟不顾被封穴道可能导致的经脉寸断,将丹田内所有残存真气连同精血一起点燃,施展出近乎同归于尽的搏命刀法——
“断魂刀!”
刀光如血瀑,如疯虎狂啸,携着惨烈决绝的杀气,疯狂斩向萧墨!刀气纵横肆虐,将地面犁出道道深沟,附近的桌椅屏风被余波扫中!
整个聚贤厅仿佛都在这一刀之下呻吟!
萧墨眼中终于掠过厌倦的神色。
他不再闪避,也不再“戏耍”。
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并指如剑,点在了第二虎咽喉要害“廉泉穴”上。
“噗。”
一声轻微却沉闷的钝响。
指力透入,并非刚猛无俦的穿透,而是一种阴柔歹毒的震颤。
第二虎前冲的势子戛然而止,狂吼声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怪响。他手中的雁翎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高大身躯晃了晃,双手捂住咽喉,脸上血色褪去,他死死瞪着萧墨。
随即,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厅内。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弹指封穴,鬼魅身法,最后那一击绝杀的一指……
萧墨越过地上第二虎尚温的尸体,越过那面无人色的第三虎,最终,落在了邹天龙身后,气息最为沉凝的玄衣青年身上。
山南五虎之首——大虎。
“山南五虎,已去其三。一个废物,怯战畏死。”
萧墨顿了顿:“现在,轮到你了。”
“是步你兄弟后尘,领死上路,还是学那废物,苟且偷生?”
“竖子!!”邹天龙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他死死盯着萧墨:“够了!此乃庆功盛宴,岂容你一再逞凶杀戮?!此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萧墨轻笑一声,语带讥讽:“大长老现在想起这是‘宴会’,不是‘生死擂’了?”
他目光转冷接着说道:“方才你麾下这五条疯狗,接连跳出来狂吠,要取我性命时,大长老何在?可曾出言喝止半句?道一声‘此乃宴会’?”
“如今,疯狗死了三条,废了一条,只剩最后一条……大长老便心疼了?舍不得了?还是说……怕这最后一条也死了,你手中再无可用之犬,颜面尽失?”
“放肆!”
杨大通亦厉声喝道:“黄口小儿,安敢如此对长老说话?!再不退下,休怪老夫……”
萧墨骤然转头,冰冷看向杨大通,打断说道:“休怪你怎样?”
“你也有资格在此吠叫?莫不是……断臂之痛已忘,又想让你杨家再添几个残废?”
他语气愈发刻薄:“还是说,你杨家当真‘血脉相连’,就喜欢前赴后继,来试我的指力?上一个废物已废,你这老废物,是迫不及待要全家整整齐齐?”
“你——!噗!”
杨大通被这番话气急怒攻心,指着萧墨,浑身哆嗦,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萧墨似是厌倦了这无谓的口舌之争,负于身后的右手随意一弹——
“嗤!”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
“啊——!”
凄厉短促的惨叫,自大长老身侧响起!
“噗!”
指力透入,一声轻微钝响,为山南五虎之首的性命画上了休止符。
邹天龙身后最后一名玄衣青年——山南五虎之首,大虎,瞳孔中倒映着萧墨收指而立的身影……
其咽喉要害“廉泉穴”,呈现诡异的青紫色凹陷,却无鲜血流出。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高大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软软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毙命,瞬息之间。
甚至,未曾来得及递出一招,未曾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
山南五虎,最强者,大虎,卒。
第四位。
“嘶——!”
萧墨竟真的当着大长老的面,一指毙杀大虎!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直接断绝了大长老未来倚仗的臂助!
邹天龙低头看着脚边大虎那尚带余温的尸身,又缓缓抬头,望向萧墨。
他地阶后期的恐怖气势再无保留,周身三尺内空气扭曲,一双老眼死死盯住萧墨,脚步一错,便要不顾一切,亲自出手。
“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喝响彻大厅。严海长身而起,一股磅礴气息,自其身上升腾而起,与邹天龙的狂暴气势分庭抗礼。
“此乃庆功盛宴,非是生死擂台,更非私人寻仇之所!”严海扫过暴怒的邹天龙与淡然自若的萧墨,最终定格在邹天龙身上:“大长老,宾客皆在,莫要失态。萧公子乃本门贵客,今日之事,既有赌约在前,生死由命。还望大长老……以大局为重。”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暗藏机锋。若他执意动手,便是公然违逆门主,于情于理皆落了下乘,更会给其他观望的长老与势力以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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