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咸阳城风云突变。
清晨，禁军突然出动，封锁了城内主要街道。廷尉府的差役拿着名册，按图索骥，一家家敲门拿人。
“奉旨查案！开门！”
“赵垢！你涉嫌勾结蒙稷，图谋不轨，跟我们走一趟！”
“景戎！你暗中资助反对势力，罪证确凿！”
哭喊声、叫骂声、求饶声...在咸阳城的各个角落响起。那些昨日还高高在上的贵族，今日就成了阶下囚。
刘邦坐在廷尉府大堂，面无表情地听着汇报。
“报！赵垢府邸已查封，抓获主要成员二十七人，搜出与蒙稷往来书信三十余封！”
“报！景戎在逃，正在追捕！其府中搜出大量兵器、甲胄！”
“报！嬴氏族人聚集反抗，已被镇压，擒获八十三人！”
一条条消息传来，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覆灭。刘邦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快意。
这些贵族，曾经多么高高在上，多么瞧不起他这样的寒门子弟。如今，他们的生死，却掌握在他手中。
“太傅，陈平大人求见。”差役禀报。
“请。”
陈平走进大堂，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微笑：“太傅办事雷厉风行，下官佩服。”
“陈大人过奖。”
刘邦淡淡道，“都是为大王办事。陈大人此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陈平在客位坐下。
“有些情况，需要向太傅禀报。名册上有些人牵扯甚广，若全数处置，恐引动荡。”
刘邦眼神微凝：“陈大人是说...”
“比如这个。”陈平递上一份名单。
“王氏一族，在朝为官者十七人，在地方为官者三十五人，姻亲遍布关中。若全部处置，河东、河内政务恐将瘫痪。”
刘邦接过名单，上面列着王陵的族人。王陵现在是卫尉，赵戈的重臣，但他的族人中，确实有不少涉事。
“大王的意思是...”
“大王的意思是依法办事。”
陈平微笑道，“但法理之外，尚有人情。太傅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刘邦明白了。赵戈要清洗旧贵族，但也要维持朝政稳定。有些牵扯太广的，不能一棍子打死，需要区别对待。
“多谢陈大人提醒。”刘邦拱手。
“本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下官就不打扰了。”
陈平起身，“太傅继续忙，下官还要去大王那里复命。”
送走陈平，刘邦重新坐下，心中有了计较。赵戈这是在给他自主权，也是在考验他的政治智慧。既要完成清洗，又不能影响朝政，这需要微妙的平衡。
“来人！”
他唤来亲信，“传令，王氏一族，只惩首恶，胁从者从轻发落。另拟一份名单，把那些可以争取的人，单独列出来。”
“太傅，这是...”
“照做就是。”
刘邦挥挥手，“记住，我们是在为大王办事，也是在为自己铺路。”
“属下明白！”
清洗继续进行，但策略已经调整。对于那些死硬分子，毫不留情；对于那些可以争取的，则网开一面；对于那些牵扯太广的，则区别对待，只诛首恶。
三天时间，三百多人被处置。其中处决四十七人，下狱一百八十三人，流放九十二人，其余从轻发落。咸阳城的旧贵族势力，被连根拔起。
第四天，刘邦进宫复命。
御书房内，赵戈正在批阅奏章。看到他进来，放下笔。
“都办完了？”
“办完了。”刘邦呈上详细报告。
“按大王旨意，该处置的都处置了。有些人牵扯甚广，臣斗胆做了些调整，请大王过目。”
赵戈接过报告，仔细翻看。眼中赞许之色越浓。
刘邦的处理，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完成了这次清洗，维持了稳定；打击反对势力，又拉拢了一批可以争取的人。这份政治手腕，确实不凡。
“太傅做得不错。”
赵戈放下报告，“不仅完成了任务，还考虑到了朝政稳定。这份心思，我很满意。”
“大王过奖，此乃臣分内之事。”
赵戈站起身，走到刘邦面前：“经过这次清洗，朝堂干净了，新政的阻力也小了。接下来，我要全力推行改革，发展经济，增强国力。而这一切，需要人才，更需要像太傅这样的人才。”
他看着刘邦：“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疑虑，还有不甘。但我要告诉你，跟着我，你不会后悔。我要建立的，不是一个一家一姓的王朝，而是一个天下人的王朝。在这个王朝里，有能力者上，无能力者下；有功者赏，有罪者罚。只要你有才，只要你有功，我绝不亏待。”
这番话，赵戈说得诚恳。刘邦能感觉到，他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收买人心，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理想。
“大王，”刘邦跪地。
“臣愿追随大王，共建太平盛世！”
这一次，他是真心的。不是因为恐惧和算计，而是因他看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前所未有的可能。
赵戈扶起他：“好！从今日起，你不仅是太傅，不仅是靖北侯，还是大汉的股肱之臣。新政推行，草原治理，未来扩张都需要你。”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多年的猜忌、防备、算计，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关系——君臣相得，共谋大业。
但刘邦晓得，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取决于他的表现，也取决于赵戈的需要。
他走出御书房时，阳光正好。
秋日的暖阳洒在未央宫的宫墙上，洒在清扫一新的街道上，洒在这个正在焕发新生的城市上。
咸阳城干净了，朝堂干净了，他的路也清晰了。
从今以后，他就是赵戈的刀，赵戈的盾，赵戈最得力的助手。而这条路，或许...并不坏。
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赵戈的身影在窗后若隐若现。
这位皇帝，这个从底层一路杀上来的男人，心中装的不是权力，不是享受，而是一个宏大的理想。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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