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南越归附的消息传遍天下,朝野震动。有人赞叹赵佗的明智,有人佩服赵戈的手腕,还有看到了其中蕴含巨大机遇之人。
商人们开始筹备南下,准备开拓岭南市场;士子们跃跃欲试,想要去南方施展抱负;连普通百姓,也在议论着南方的气候、物产、风俗...
一股“向南看”的风潮,在咸阳,乃至整个大汉兴起。
赵始也完成了他的“学业”。在萧何的指导下,他掌握了新政的核心要义;在张良的讲解下,他理解了治国的基本原则;在桑弘羊的演示下,他学会了经济发展的方法...
临行前夜,赵戈再次召见他。
“都准备好了?”赵戈问。
“准备好了。”赵始道。
“朝廷派遣的五百名官员,已经集结完毕。物资、书籍、种子、农具...也都装车待发。”
“好。”
赵戈从案上拿起一道圣旨,“这是给你的任命诏书。南海郡守,秩二千石,总揽郡内军政要务。另外...”
他又拿出一枚虎符:“这是调兵虎符。我允许你在南海郡组建一支五千人的郡兵,用于维护治安,防备未服之部落。”
赵始郑重接过。这两样东西,代表着信任,也代表着...责任。
“记住。”
赵戈最后叮嘱,“治理南越,要以柔克刚,以德服人。新政要推行,但要循序渐进;汉文化要传播,但要尊重当地习俗。最重要的是要让百姓看到归附的好处,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大汉子民。”
“臣谨记!”
次日清晨,咸阳南门外。
一支庞大的队伍整装待发。除了赵始和五百名官员,还有三千名士卒,数百辆满载物资的马车。
萧何、韩信、张良等重臣都来了。他们与赵始一一话别,勉励他在南方做出一番事业。
最后,赵戈亲临送行。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赵始的肩膀:“去吧。我在咸阳,等着你的好消息。”
“大王保重!”赵始跪地叩首,然后转身上马。
“出发!”
号角声中,队伍缓缓开拔,向南而去。赵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咸阳城。这座繁华的都城,这个强大的帝国,将是他余生为之奋斗的方向。
在送行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他。
那是刘邦。这位靖北侯站在人群中,看着南下的队伍,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南越...就这么归附了。”他低声自语。
身旁的曹参感慨:“赵佗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守不住,就主动归附,还能为子孙谋个前程。”
“不只是聪明。”
刘邦摇头,“是有大智慧。他知道,跟着大汉,南越能有更好的未来。”
他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忽然想起赵戈曾对他说过的话:“太傅,你看这天下,大得很。我们的舞台,不该只局限在中原。”
当时他不完全明白,现在...他懂了。
赵戈要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而他们这些人,都将成为这个帝国建设的参与者,也将分享这个帝国带来的荣光。
“曹参,”刘邦忽然道。
“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什么下一个?”
“下一个归附的,或者下一个要征服的。”
曹参想了想:“西域?还是...更远的地方?”
“都有可能。”
刘邦笑了,“但无论如何,跟着大王,我们不会无聊。”
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南方的地平线上。而咸阳城,又将迎来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梦想。
南越归附,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帷幕。
未央宫,武英殿。
与往日朝会的肃穆不同,今日殿中的气氛热烈得近乎沸腾。巨大的沙盘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摊开在长案上的特殊地图——不是传统的帛书或竹简,而是一整张硝制过的牛皮,边缘用金线锁边,中央绘制的疆域图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韩信的手悬在地图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这张地图的视野之广,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传统的中原舆图,北至长城,南至五岭,东临大海,西至陇西,便已是“天下”。
眼前这张图,中原只占中央一小块,向北延伸到一片标注为“漠北”的广袤草原,向西越过葱岭进入标注着“西域三十六国”的区域,向东跨海描绘出几个岛屿轮廓,向南最是惊人。
岭南之后,还有大片未标注的陆地,更南处甚至画出了疑似另一片大陆的轮廓,旁边用小字标注,传闻有巨陆,待查。
“这是早年从一个海外方士那里得到的。”
赵戈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撼中唤醒,“当时只当是奇谈,但这些年探查下来,发现...多半是真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中原的位置:“我们所在的大汉,在这里。”
那真的只是一隅。在整张地图上,大约只占二十分之一的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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