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玺在手,剩下的节点清理变得简单。
文渊阁的棋局破了,慈宁宫的核心毁了,前朝余孽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据点。剩下的五个主节点——太庙、皇陵、承天门已被林铁山摧毁,武德殿、钦天监也已成废墟。还剩下三座前朝皇庄,以及散布在城中的三十六个副节点。
但时间不多了。
距离“荧惑守心”的天象,只剩两日。
林铁山没有回侯府休息,他直接在皇城外一处废弃的驿站落脚。陈院判和赵猛带人送来补给,看见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两人眼眶都红了。
“侯爷,您至少得歇一夜……”陈院判声音哽咽。
林铁山摇头,展开剩余节点的地图:“没时间了。”
他的手指划过那三个皇庄的位置:“这三个交给我。副节点……赵猛,你带玄甲骑去,能毁多少毁多少。记住,遇到抵抗,以保全弟兄们为先。”
赵猛咬牙:“那侯爷您……”
“我死不了。”林铁山顿了顿,轻声说,“至少……现在死不了。”
陈院判颤抖着手递上一瓶药:“这是老臣用最后一点药材配的‘固魂散’,能在您力竭时暂时稳住心神。但只能用一次……药效过后,会……”
“会如何?”林铁山抬眼。
陈院判老泪纵横:“会魂魄震荡,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
林铁山接过药瓶,点头:“知道了。”
他收起地图,转身要走。
“侯爷!”赵猛忽然单膝跪地,“让末将……跟您去吧!”
林铁山回头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道:“赵猛,你跟我多少年了?”
“二十七年。”赵猛声音嘶哑,“从您十六岁入伍,末将就是您的亲兵。”
“二十七年。”林铁山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温和,“那你还记得,我父亲战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赵猛浑身一震。
他记得。
那场惨烈的漠北之战,林擎老侯爷身中十七刀,被亲兵从尸堆里扒出来时,只剩最后一口气。他握着年幼的林铁山的手,对周围所有将士说:
“林家儿郎……可以战死,但不能……死在阴谋里。”
林铁山轻声道:“现在的战斗,是战场,也是阴谋。你留在外面,替我……守住这片战场。”
他拍了拍赵猛的肩膀,转身踏入夜色。
赵猛跪在原地,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终于压抑不住,一拳砸在地上,指骨碎裂,鲜血淋漓。
陈院判扶起他,声音苍老:“让他去吧。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
第一座皇庄在城东。
林铁山赶到时,庄子已被彻底改造成了邪阵的温床。庄内所有的房屋都被拆除,用尸骨和白骨垒成了一座三丈高的祭坛。祭坛顶端,悬着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眼球——那不是真的眼睛,是邪力凝结的实体,正缓缓转动,监视着四周。
祭坛周围,站着十二个黑袍人。
他们看见林铁山,没有惊慌,反而齐齐跪下,开始诵念某种古老的咒文。随着咒文声,祭坛顶端的眼球骤然睁开,瞳孔中射出十二道暗红色的光束,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整个庄子笼罩。
牢笼内,温度骤降。
地面结出黑色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寒冷,是能冻结灵魂的阴寒。
林铁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袍人,看着那颗眼球,看着这个用无数尸骨垒成的祭坛。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掌中龙血玺光芒大盛。
这一次,他没有等邪阵完全发动。
而是直接将龙血玺抛向半空!
玺身在空中旋转,暗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冲垮了那十二道暗红色光束。光束断裂,牢笼破碎,黑色的冰霜在光芒中迅速消融。
祭坛顶端的眼球发出凄厉的尖啸,瞳孔中爆发出更恐怖的红光,试图反击。
但龙血玺的力量太克制邪祟了。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熔岩般包裹住眼球,疯狂侵蚀、净化。眼球表面的暗红色迅速褪去,转为灰白,最终……“噗”一声炸裂,化作漫天灰烬。
十二个黑袍人同时喷血倒地。
他们的身体开始迅速腐烂,皮肤剥落,露出下面的白骨——原来他们早已是死人,只是被邪术强行维持着生机。现在邪术被破,他们也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林铁山收回龙血玺,看都没看那些腐烂的尸体,转身离开。
第一座皇庄,毁。
---
第二座皇庄在城南。
这里的布置更加诡异——整个庄子被挖空,地下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一种粘稠的、墨绿色的毒血,表面漂浮着无数肿胀的尸体。血池中央,竖着一根青铜柱,柱上捆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宫装,容貌秀美,但双眼空洞,额头印着一个黑色的符文。
林铁山认识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寒门昭昭请大家收藏:(m.zjsw.org)寒门昭昭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