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道弟子陪着任姒来到长老大殿的门口,便拱手告辞,任姒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独自一人轻步走入大殿。整个大殿空旷幽静,唯有金乌神血炳灵太子盘坐在正对门口的蒲团上,衣袂微扬,周身似有金光流转。她快步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晚辈拜见历仙君。”
“哎哟哟,别这么拘谨!”金乌神血炳灵太子笑得眼角都皱成一朵花,“老夫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啦,坐坐坐,咱们今儿就是唠嗑,不是训话!”
任姒抿嘴一笑,依言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乖巧中透着几分机灵:“前辈唤我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炳灵太子晃了晃脑袋,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是我那徒孙回来叽叽喳喳说你厉害得很,阵法玩得出神入化,连九天玄女阵都能信手拈来——我一听就坐不住了!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绝学啊,哪能不来会会你这个小天才?”
任姒连忙摆手:“前辈可折煞我了,我只是照着古籍瞎琢磨罢了,哪算什么本事。”
“哈哈,谦虚是美德,但太谦虚就是骗人咯!”炳灵太子一拍膝盖,乐呵呵地打断她,“你看你这眼神亮堂堂的,一看就是个通透人儿,何必藏拙?不瞒你说,老娘对阵法也颇有研究——虽然不敢称天下第一,但在仙界那群老头子中间,好歹也算个‘有点想法’的。”
任姒忍俊不禁:“原来前辈还是炼器宗师呢,刚才听师兄们提起您,都说您炼的飞剑能让雷劫绕道走。”
“哎哟,这话听着舒坦!”炳灵太子得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既然你懂炼器,又会布阵,那咱们今天就从‘怎么让法宝多炸两下’聊起,怎么样?”
这一老一少顿时打开了话匣子,从阵眼布置谈到灵脉走向,从丹方配比说到天道感悟,越聊越起劲,简直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不知不觉间,两人竟从师徒论道变成了兄妹相称——不对,是**哥妹**相称。
“你必须喊我老哥!”炳灵太子叉腰瞪眼,气势十足,“我辈修仙之人,讲究一个缘分!你救过我徒孙,又和我聊得投缘,不认亲都对不起这份气运!”
“可……明石真人是我义兄,您是他师祖……这辈分……”任姒扶额苦笑,脑中瞬间理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家族图谱,“我现在是不是还得管他叫侄孙?”
“修仙界哪讲那么多俗礼?”炳灵太子豪气挥手,“感情到了,喊声老哥怎么了?再说你这丫头根骨奇佳、心思玲珑,又是九天玄女转世,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老哥我提前投资,稳赚不赔!”
任姒无奈,只得笑着应下:“……遵命,老大哥。”
这场谈话让她受益匪浅,尤其在炼器与天道体悟上,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本模糊的瓶颈豁然开朗。她忍不住好奇问道:“老大哥,我一直想问,仙界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不是真的云雾缭绕、仙鹤翩跹?”
炳灵太子神秘一笑:“仙界确实美轮美奂,但也暗流汹涌。仙人也有等级之分——真仙起步,玄仙、金仙往上走,再到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最后是混元大罗金仙乃至道祖圣人。刚飞升的都是真仙,而天仙已近乎近神,只要渡过神劫,便可踏入神域。”
“至于其它嘛……”他压低声音,“仙界也不太平,争斗不断。不过这些事,等你飞升那天自然明白。现在告诉你,可是要遭雷劈的!”
末了,任姒想起体内那团奇异的闪电球,便如实相告。炳灵太子听得双眼放光:“还能放出紫雷?让我看看!”
任姒借着模拟炼器之名,指尖轻弹,一道细如银丝的紫色电弧倏然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炳灵太子惊得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这不是普通的雷法!这是……九天玄女的本命紫微雷电!传说中连仙魂都能净化的存在!丫头,你果真是她的转世无疑!”
她又取出海底迷宫所得的那面古朴铜镜。炳灵太子接过一看,脸色骤变,脱口而出:“老君照妖镜!仙界十大顶级仙器之一的老君照妖镜?太上老君出品的极品仙器,它竟然流落到了九重天?!”
“它……很厉害吗?”任姒歪头打量着这面毫不起眼的小镜子,语气里满是怀疑,“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普通古董,顶多拿来参考下仙器纹路设计。”
“何止厉害!”炳灵太子激动得直搓手,“这镜子能将仙人打回原形,强制转世重生!你想啊,一个仙人历经千劫万难才飞升成道,结果被这镜子一照,一切归零,重头再来——你说可怕不可怕?”
任姒倒吸一口凉气,忽然灵光一闪:“老大哥,那它能不能帮散仙转世重修?我有几个朋友卡在九大天劫上进退不得,若能借此镜重启修行之路……”
炳灵太子诧异地看着她:“你还结识散仙?不止一个?”
任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受过一位前辈大恩,发誓要破解散仙飞升之谜。后来又遇几位散仙道友,承蒙相助良多,我也想还这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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