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罗令就蹲在床边摸暗格。油纸包还在,但封口的线松了半寸。他没动,手指顺着纸边滑过去,触到一点毛糙——像是被刀片划开又重新压上。残玉挂在脖子上,贴着笔记封面,他闭眼凝神,梦没来,可指尖压着纸背,能感觉到几处不规则的凹陷,像是有人用软膜拓过字迹。
他把笔记重新裹紧,塞回暗格,起身走到院门口。门槛底部有一道新鲜的刮痕,深浅刚好卡住鞋底铆钉。昨晚没人敲门,也没人进院。他盯着那道痕看了两秒,转身回屋,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旧手机,拆了外壳,接上电线,装进墙角的竹筒里,镜头对着院门。
中午前,王二狗来了,站在院外喊了声“罗老师”。罗令开门,他压低声音:“村口那辆黑车又来了,停在拐弯处,两个人,一个拍照,一个拿着仪器对着老宅方向比划。”
“拍什么?”
“像是测距仪。镜头老对着阁楼。”
罗令点头,没说话,进屋拨通赵晓曼的电话。铃响三声她接了。
“笔记的事先别提。”他说,“直播内容改一下,窑址那段延后。”
“出事了?”
“有人盯上了老宅。”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你要不要来学校住几天?”
“不用。你把昨天录的课件备份一份,存U盘。”
“好。”
挂了电话,罗令去村委找李国栋。老人正坐在堂屋门口剥玉米,竹筐堆得半人高。罗令坐下,把王二狗看到的情况说了。
李国栋手没停,玉米粒哗啦啦落进盆里。“他们知道樟木箱在哪?”
“知道。”
“那就不是外人干的。”
罗令没接话。李国栋抬眼看他:“你爹走那年,箱底那层布是你娘亲手缝的。外人翻过,布不会对齐。”
罗令心头一沉。他昨晚没注意布的朝向。
“今晚开始,轮守。”李国栋把最后一穗玉米扔进筐,拄拐站起来,“老规矩,罗家祖屋,外姓不过夜。谁敢闯,敲锣。”
下午,罗令带着王二狗在村口、老宅后墙、窑址入口装了三台旧手机。摄像头连着充电宝,藏在竹篓、石缝、树洞里。王二狗调试完,咧嘴一笑:“这比巡逻轻松,还能看直播。”
“别掉以轻心。”罗令说,“他们要的不是照片。”
“是原件?”
“是根。”
王二狗脸上的笑收了。
天黑后,罗令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
1. 阁楼樟木箱位置已暴露。
2. 对方使用专业拓印工具,非临时起意。
3. 村中或有长期观察者。
写完,他把地图钉回墙上,目光停在窑址那个红圈上。笔尖压着纸面,他忽然想起父亲带他去窑口的次数——不多不少,七次。每次都是雨后,父亲蹲在废窑边,用树枝划地,嘴里念着什么。他当时没听清。
他闭眼,握紧残玉。
心刚沉下去,指尖一阵刺麻。
梦没来。
但玉比平时热。
他睁开眼,把玉贴回笔记封面,再试一次。还是不行。
他盯着那本册子,想起昨晚血滴在“匿”字上时,暗红一闪。现在那页纸干了,看不出异样。他轻轻翻到那一页,凑近看,“匿”字边缘的墨色确实比其他字深一点,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
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下。
纸面起了微小的毛边。
不是墨的问题。
是纸下有东西。
他没再动,把笔记收好,吹灯上床。半夜,他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很轻,走几步停一下。他没起身,只把回脉刀压在枕头下,睁眼盯着房门。
脚步声绕到后墙,停了几秒,走了。
天亮后,王二狗来了,说巡逻队发现后山小路有新鲜车辙,通到半山腰就没了。他带人追了一段,发现轮胎印在一处岩石边突然中断,像是车开上了林间便道。
“不是村民的车。”王二狗说,“胎纹太新。”
罗令点头,让他带人去查附近废弃工棚。他自己去了李国栋家。
老人正在院里磨镰刀。罗令把笔记拿出来,翻到“匿”字那页。
“您看这个字。”
李国栋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半晌,伸手摸了摸纸背。“有人动过封层。”
“什么意思?”
“这纸是双层的。老法子,防伪用。真字在底下,上面一层是空影。血渗进去,激活了显影。”
罗令心头一跳。“那现在……”
“字还没完全出来。”李国栋放下眼镜,“得等。急不得。”
“如果有人想抢呢?”
“那就得让他们抢不走。”
当天傍晚,李国栋召集村委骨干在祠堂开会。罗令没多说,只把笔记翻到“罗赵共契”那页,推到桌上。
“赵崇俨要的不是名声。”他说,“是要把根挖断。”
李国栋拄拐站起,环视众人:“从今晚起,罗家老宅设三人轮守。王二狗带队,每班两小时,整夜不断。谁敢靠近,敲锣。”
有人问:“要是他们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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