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什么？”禹桀很是奇怪，狄望春这没头没脑的是什么意思。
“桃子啊。”狄望春说，“你不觉得，桃子和玉棠特别像吗？”
这么一说的话……禹桀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些相像。”
“岂止是有些，要我说呀，桃子和玉棠小时候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似的。不光是样子，连眼神语气，性格喜好，甚至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禹桀听出来了，狄望春这些话无非是在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埋伏笔而已，在他面前，狄望春大可以省了那些虚的。“直接说吧。”
“你不觉得这就是天意吗？”狄望春眼冒桃花，煞是惊喜，“禹策大哥和玉棠之间注定是个遗憾，老天爷心疼禹策大哥，所以就照玉棠的样子，又给他了一个小小玉棠……”
话还没说完，狄望春就被禹桀堵住了嘴巴。禹桀四下张望，颇为紧张，“你这话让我哥听了，又该生气了。”
狄望春拼了全力扯下禹桀的手，“我说的不对啊？”
“你啊，什么都敢说。”禹桀很庆幸，禹策早就走了，要不然听到狄望春这些话，指不定要怎么样呢。“你也不想想，那桃子刚多大。我哥答应帮忙照顾桃子，绝不可能有其他想法，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清楚清楚，我真的都清楚！”狄望春郑重强调说，“我当然知道禹策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只是说这件事，你难道不觉得，桃子和玉棠唯一不同的，就是桃子的眼里只有禹策大哥吗？现在桃子的年纪是小，再过个几年，等桃子长大了……”
眼见禹桀用眼睛瞪他，狄望春才不得不收敛了些。
“二伯和二夫人也相差了不少年岁，现在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这年岁本就不是问题，你我都能在一起，禹策大哥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禹桀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狄望春这脑子里呀，成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桃子的年岁这般小，若真像狄望春说的一样，桃子就是老天爷怜悯禹策一番深情的弥补，至少也得再等个五六年才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吧。现如今，对这么小的小姑娘动这么龌龊的念头，实在让他觉得不齿。
“说实话，难道你就没有希望过，这世上再多出一个玉棠，弥补给禹策大哥吗。”狄望春颇为不服气，他素来有什么说什么，所说的话尽是真心，没有半点的隐瞒。
自是站在大家的好朋友立场上，希望每一个人的结局都可以尽善尽美。
禹桀没有说话，狄望春所问的问题，他自然是想过的，这也算是默认了。
狄望春看禹桀的反应，很是得意。
“不过这话，你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了，尤其是不能我大哥知道。他做惯了正人君子，即使他和桃子之间真有缘分，一时不查，但凡有人提醒他就会想到避嫌，那时候反倒弄巧成拙了。”禹桀不由得叮嘱，桃子还小，如果她和禹策之间当真有一段姻缘的话，那也要等她长大，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让禹策难做才好。
“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了。”狄望春别有意味的笑着，看来禹桀默许了。
“只是……”禹桀侧过身看向狄望春，“从前你四哥四哥的叫，如今玉麟变成了玉棠，你倒是不客气，直接就玉棠玉棠的叫了。”
“……”狄望春这才想起，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面有疑色，较为窘迫，“这，这不是因为……她是女子了嘛，我总不好称四姐？要不然，叫什么，叫玉棠姐？”
话刚出口，自己就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哆嗦，被自己的话给恶心到了。
禹桀也不免避过头去轻笑。
“你想啊，这男人间，年纪大一点，你叫个哥什么的，也就罢了。但是玉棠是个女子，她即便年长于我，我若称个姐，不是把人叫老了吗，玉棠的年岁在这儿摆着，只会让人尴尬。”
狄望春说的很有道理。
他与金枝的年岁相近，也从未主动称过金枝为姐，多是讨好处的时候，哄个开心就是了。如果日日叫月月叫，只会把人给惹毛了，可就一点好处都讨不到了。
“你呀。”
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无可奈何。
狄望春的小聪明总是用在这些上面，如果能多一些在课业上，早就大有作为了。
“禹桀哥哥，小春哥哥！”桃子换了身衣裳，蹦蹦跳跳到底跑了过来。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儿啊。”狄望春与她逗道，“如此娇俏可爱，也不知日后哪家的公子有幸娶了你。”
“咳。”禹桀故意轻咳一声，提醒狄望春不要乱说话。
桃子看了看狄望春，又看了看禹桀，好像能够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一样，上前拉住了二人，“不是说要去看皮影戏吗？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
“好好好，这就走，这就走。”狄望春拉着她往外走，这桃子当真让他好像看到了年少时的尹玉棠一般，如果那时候尹玉棠没有压制本性扮成尹玉麟的话，大概也会是如同桃子一般活泼可爱吧。
……
“王爷。”郑钰求见瑞阳王，他有事情要向瑞阳王确认，站在瑞阳王面前，犹豫了一下，看向两旁立着的侍卫。
瑞阳王自然留意到了郑钰的反应，对两旁的人道了句，“先下去吧。”
侍卫应过，便自行退了下去。
瑞阳王放下手下的信件，走到一旁桌前坐下，“你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了吗。”
说着，瑞阳王毫不在意的端起茶杯。
“当年程将军之事……郑钰想请问王爷，王爷是否还查到了些别的？”郑钰问道。
“别的？你是指什么。你为何会认为，本王还知道些‘别的’？”瑞阳王觉得甚有意思。
“程将军突然失踪，大军战败，王爷力挽狂澜之余，也占尽优势。想来以王爷的深谋远虑，不会对程将军之前的动向一无所查，程将军失踪之后，王爷必定会派人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郑钰也不费那个功夫了，索性向瑞阳王直接问起。“还请王爷明示。”
可瑞阳王听了郑钰的话以后，没有责怪，反倒笑了。
“郑钰，他们都说你变了。一开始本王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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