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回头,看到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颤巍巍地看着她。这老婆婆她昨晚见过,似乎是镇上年纪最大的几个人之一。
“是的,婆婆。”林晚星礼貌地应道。
老婆婆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着石台,眼神里满是悲伤:“造孽啊……这些可怜的娃子……”她顿了顿,看向林晚星,“姑娘,你知道……这些人,还能回来吗?”
林晚星心里一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婆婆,他们……已经不在了。但老先生说,会请道士来做场法事,让他们能安息。”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里滚下几滴泪珠:“安息就好,安息就好……”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姑娘,你刚才说,那位老先生在查三十年前的事?”
林晚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婆婆,您知道什么吗?”
老婆婆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一块石头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晚星也坐。
林晚星连忙坐下。
老婆婆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三十年前的事……好多都记不清了哟……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和老先生要查的,有没有关系。”
“婆婆您说。”林晚星连忙竖起耳朵。
“那时候啊,我还不是老婆婆呢,也就三十来岁。”老婆婆陷入了回忆,“我们镇上有个叫栓柱的小伙子,也是个猎户,胆子大,经常往山深处跑。有一天,他从山里回来,就像丢了魂一样,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着‘白衣人’、‘剑’、‘血’什么的。”
“白衣人?剑?”林晚星心里一动,谢长庚是剑客,会不会就是那个白衣人?
“是啊,”老婆婆点点头,“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山里的东西吓着了,请来镇上的郎中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没过几天,栓柱就跑了,家里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有人说他是跑进深山里,被野兽吃了,也有人说他是被山鬼勾走了……反正,就这么没了。”
林晚星追问道:“那栓柱说的白衣人,是什么样子的?他还说了别的吗?”
“具体的……记不清了。”老婆婆皱着眉,努力回想,“好像……好像说那白衣人很厉害,剑很快,还有……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和他打起来了,地上好多血……就这些,当时他说得颠三倒四的,我们也没当真。”
黑衣服的人?难道是害死谢长庚的凶手?林晚星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栓柱有没有说,他们是在山里的什么地方打架?”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婆婆摇了摇头,“他那时候已经糊涂了,问什么都不说,就只念叨那几句。”她看着林晚星,“姑娘,你说……栓柱看到的,会不会就是老先生要找的人?”
“很有可能。”林晚星激动地说,“婆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白衣剑客,黑衣人,打斗,血迹,时间又恰好是三十年前,这和谢长庚的死太吻合了!
老婆婆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老了,记性不好了,也不知道说的这些有没有用。只希望那位老先生能早点查清,别再让镇上出事了。”
“会的,婆婆,一定会的。”林晚星连忙安慰道。
就在这时,洞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林晚星连忙站起来,只见李淳罡从洞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凝重。
“前辈!”林晚星迎了上去。
李淳罡看到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旁边的老婆婆,没有多问。
“前辈,你在里面有什么发现吗?”林晚星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淳罡举起手里的布包:“在水潭底的淤泥里,找到了这个。”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破碎的瓷片,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影”字。
“这是……”林晚星看着那些瓷片和令牌,不明所以。
“这瓷片是官窑的,看样式,是三十年前的物件。”李淳罡拿起一块瓷片,“这种瓷器,寻常人家用不起,多半是官宦或者富贵人家才有。而这个令牌……”他拿起那枚铁令牌,指了指上面的“影”字,“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个神秘的组织,就叫‘影阁’,他们的人,都会佩戴这样的令牌。”
“影阁?”林晚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影阁行事诡秘,专做些暗杀、窃取机密的勾当,手段狠辣,当年在江湖上名声极臭。”李淳罡的声音低沉,“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约二十多年前,这个组织就突然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他们的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的令牌。”
林晚星心里豁然开朗:“前辈,难道谢前辈是被影阁的人害死的?”
“很有可能。”李淳罡点了点头,“谢长庚为人正直,当年定然是发现了影阁的什么秘密,才被他们灭口。而这徽山,或许就是他们当年的一个据点。”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些瓷片,“这些官窑瓷片,说明当时除了影阁的人,还有身份不一般的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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