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汴梁市。
这地方是古都,随便挖一锄头都可能带出点文物。但市郊这片荒坡,却荒凉得很,只有一座破庙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破庙门口,几个小沙弥正背着手来回踱步,眼珠子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看着也就十几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手里却攥着木鱼槌子,那架势,倒像是拿着什么武器。
“师兄,你说……会不会有人来啊?”一个矮个子沙弥小声问,声音有点发颤。
高个子沙弥皱着眉:“师父说了,让咱们看好门,别让闲杂人等靠近。要是出了岔子,有你好果子吃。”
矮个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谁都知道,庙里那位“慈文大师”脾气不好,发起火来,连净尘师兄都得挨骂。
说起净尘,这会儿他正站在大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朵微微动着,周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和尚看着斯斯文文,手上却沾了不少血。前几天有个迷路的驴友误闯到这儿,被他笑眯眯地“请”了出去,后来就没人再见过那驴友了。
大殿后面,有间不起眼的小屋,门是实心铁做的,上面还贴满了黄色的符箓,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这就是慈文的密室。
***密室里没点灯,只有正中央的法坛上,摆着五个青铜鼎,每个鼎里都燃着幽蓝色的火苗,把整个屋子照得忽明忽暗。
五个鼎呈五行方位摆放,鼎里飘出缕缕黑烟,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慈文盘腿坐在法坛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僧袍,脸上带着痴迷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所谓的命格,正是从沈晋军身上弄来的那个,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光。
“金土命格……终于到我手里了。”慈文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把玉盒举起来,对着幽蓝的火光仔细看着:“残雪风找了一辈子,没弄到;林墨尘机关算尽,也没弄到;还有那个天山一剑仙,据说临死前还念叨着这东西……”
“结果呢?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慈文嗤笑一声,把玉盒扔进中间的青铜鼎里。
玉盒一接触到幽蓝的火苗,顿时发出“滋滋”的响声,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金芒,融入了半空中的黑烟里。
那黑烟凝聚的人影似乎清晰了一些,隐隐能看出四肢的轮廓。
“五行命格聚齐,再加上这金土命格……长生不死,指日可待!”慈文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他哪里是想复活什么师尊的肉身菩萨?
从头到尾,他的目标都是长生。
传说中,只要聚齐五行命格,再加上最为罕见的金土命格,就能炼制出“不死丹”,服下之后,便能与天地同寿,跳出轮回。
为了这个目标,他杀了多少人,灭了多少宗门,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些所谓的“为了佛祖”、“为了苍生”,不过是他骗人的幌子。
“等我炼成不死丹,这天下,谁还能奈我何?”慈文狂笑起来,笑声在密室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幽蓝的火苗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半空中的黑影也开始扭动,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欢呼。
***破庙外两公里处,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最前面那辆车里,坐着两个男人。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件灰色夹克,头发稀疏,额前几乎秃了,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看着就像个普通的办公室职员。
他就是胡磊,第九局的高手。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沉稳,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正是第九局的大佬,南宫问天。
“南宫大人,都布置好了。”胡磊低声说,“四周都安排了人,布了结界,苍蝇都飞不出去。”
南宫问天点点头,放下保温杯:“里面动静怎么样?”
“刚才探测到一股很强的能量波动,应该是在搞什么仪式。”胡磊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各种杂乱的波形图,“这和尚藏得够深的,我们追了他三个省,才在这儿堵住他。”
想起慈文干的那些事,胡磊就一肚子火:“这混蛋太嚣张了,杀了那么多人,灭了整整十个宗门,连横江市的沈晋军都被他给弄死了……简直无法无天!”
南宫问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沈晋军死没死,还不一定。”
“啊?”胡磊愣了一下,“殡仪馆都出证明了,广成子他们还去送行了,怎么可能没死?”
“世事无绝对。”南宫问天没多解释,“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看向破庙的方向:“重点是,慈文很可能已经凑齐了他要的东西,正在修炼那门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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