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十八年·深冬·西域边关:
汉帝刘据“绝对不允许一丁点战略资源运到敌人手里!”的严旨,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西域汉军控制下的所有关隘、哨卡和巡逻路线。这道命令被不加任何修饰、不打任何折扣地迅速传达至每一处烽燧、每一支巡骑、每一位守关士卒耳中。
一场针对所有过往商队、尤其是北上西行商队的、前所未有的、极其严苛的稽查风暴,骤然降临!
往日秩序井然、相对宽松的边关贸易氛围,顷刻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戒备、如临大敌的肃杀之气。
加固的关隘前,拒马枪层层布设,了望塔上强弩引而不发。守关甲士的数量增加了三倍不止,且全部为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视着每一支试图通关的队伍。
巡逻的频次和范围急剧扩大。汉军轻骑斥候十二时辰不间断地游弋在边境线以及各条隐秘的走私小道上,如同梳子般反复梳理着边境。
稽查的标准被提升至极致。不再仅仅是对照通关文牒、清点货物种类,而是近乎翻箱倒柜式的、掘地三尺的彻底检查!
“所有箱笼、货包,必须全部打开!”
“夹层、暗格、车轴、马鞍、甚至运货的骆驼鞍具下的皮毛,都要给本官一寸寸捏过!”
“粮食!一粒不许北上! 全部卸车,倒出来检查! 看看底下有没有藏着别的东西!”
“铁器!无论是农具、铁锅、还是碎铁料,一律扣留! 谁敢说半个不字,以通敌论处!”
“铜钱? 查!大量铜钱出境,必为购马或熔铸兵器! 超过定额,一概没收!”
“药材? 尤其是金疮药所需之药材,严查!”
“布匹? 厚实的麻布、毛毡?查! 此物可为军帐、可为寒衣,亦是战略物资! 限量放行!”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边关将士们深知此事关乎来年大战的胜负,关乎无数袍泽的生死,检查得格外认真,甚至可称苛刻。稍有疑点,便立即扣留人员货物,上报彻查。
效果,立竿见影,且触目惊心!
短短十余日内,各关卡哨所查获违禁物资的急报,便如同雪片般飞向伊犁都护府!
玉门关: 查获一支大型粟特商队,其运载的数百石粮食袋中,底层竟混装有大量经过初步锻打、可用于制造箭镞和枪头的条形熟铁料! 企图以粮食贸易为掩护,进行大规模金属走私。
阳关: 拦截一队自称前往车师的车队,其车辆夹层之中,搜出捆扎整齐的崭新环首刀五十把,汉军制式箭镞三千枚!其来源,疑似为内地不法工匠私造。
伊吾卢哨卡: 扣留数名乌孙商人,从其马匹的胃囊中,剖出以油纸包裹的小块金饼十余块,用途不明,疑为向伊列或匈奴购买情报或雇佣人手的经费。
且末烽燧: 巡骑在沙漠边缘截获一伙武装走私团伙,激战过后,发现其驼队满载数百张刚刚硝制好的优质复合弓弓胎用牛角片和筋腱!这是制造强弓的核心材料!
龟兹以北山谷: 当地屯田兵发现异常车辙,顺藤摸瓜,捣毁一个正在土法冶炼劣质铁砂的隐秘作坊,抓获匈奴工匠数人,缴获已炼出的生铁块数千斤!
…诸如此类的查获报告,几乎每日都在传来!
走私的物品种类之繁多、手段之隐蔽、数量之巨大,令人瞠目结舌,脊背发凉!这充分证明了,存在着一个庞大、隐秘且高效的地下网络,正在不惜一切代价,试图将汉朝的战争潜力,输血般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其潜在的敌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在如此严寒的冬季,稽查如此严密的情况下,走私活动…竟依然猖獗!
许多商队,甘冒奇险,试图利用人们对严冬的惯性思维——认为大雪封山,走私活动会停止,选择更加偏远、危险甚至堪称绝境的路线进行偷运。
有商队试图翻越天山冰川,结果连人带马冻毙于雪线之上,巡骑发现时,人和货物都已冻成了冰雕。
有团伙利用沙漠冬季夜间的极度寒冷,夜间行进,昼伏夜出,结果在寒夜中迷失方向,全员冻死。
甚至有亡命徒,试图挖掘雪洞,藏匿货物,等待风声稍缓再运,却被汉军驯养的嗅觉灵敏的猎犬循迹发现。
利令智昏,莫过于此! 巨大的利润,驱使着这些走私者如同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汉军的应对也愈发强硬、愈发高效。
惩罚力度空前: 刘据亲自下旨:“凡走私粮、铁、军器、铜、马、战略药材者,无论主从, 一经查获,立斩不赦!货物尽没! 其家族,逐出边郡,永不叙用!” 连坐制度被部分恢复,以最大程度震慑潜在的合作者。
奖励机制诱人: “凡举报走私,查实者,赏千金,授田宅! 士卒查获,官升三级,厚赐钱帛!” 这极大地激发了边关军民参与稽查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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