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角,黄蓉就认出来了——是郭襄!小小的脸蛋,皱巴巴的,还在睡,小眉头微微蹙着,跟郭靖小时候一模一样,连呼吸都软软的。黄蓉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伸手就把郭襄抱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念叨:“襄儿……我的襄儿,可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洪凌波看着黄蓉激动的样子,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刚想说“只要郭姑娘没事就好”,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林涵,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一脸不敢置信,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还有点发抖,还是以前那声藏着几分亲昵和熟悉的称呼:“傻蛋?真的是你?你……我找过你好几次都没找到。”
陆无双也跟着看了过去,当她看清林涵的脸时,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比小龙女的脸还要白,眼神里全是震惊,还有慌乱。
她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林涵的眼睛,转身就想跑。
林涵早就看清了她们,见陆无双要跑,眼神一沉,脚下没怎么用力,身形一下子就挡在了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沉沉的,还带着点无奈:“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陆无双被拦住,退无可退,心里的慌乱一下子就变成了火气,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她猛地转过身,伸手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朝着林涵就挥了过去,语气硬邦邦的,还带着点口是心非的倔强:“我不想跟你说任何话!你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林涵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轻轻往旁边一侧,就避开了她的剑,动作干脆利落,却没伤到她分毫。
紧接着,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陆无双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劲,陆无双手里的剑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他顺势一拉,就把陆无双揽进了怀里,牢牢制住了她的动作,力道不大,却让她挣脱不开,生怕弄疼了她。
陆无双挣扎了几下,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林涵,越挣扎,反而贴得越近,跟投怀送抱似的,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心里的火气也慢慢消了,只剩下慌乱,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嘴里还小声嘟囔:“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你!”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郭芙第一个跑了过来,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还故意提高声音:“哟,这是怎么了?涵大哥,你这是当着新姑娘的面,对旧相识动手呢?还是说,旧情难忘啊?”
程英也跟着跑了过来,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担忧,看看林涵,又看看陆无双,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急得攥紧了手帕。
李莫愁则慢悠悠地走过来,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眼底却闪过点异样,扫了一眼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小龙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黄蓉抱着郭襄,也顾不上哭了,擦了擦眼泪,看着洪凌波和陆无双,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小龙女,语气满是感激,凑到郭靖身边,小声说道:“靖哥哥,你可不知道,襄儿能被救回来,全靠龙姑娘!是龙姑娘撞见掳走襄儿的黑衣人,拼着伤还没好,出手从黑衣人手里救下了襄儿,之后又托付凌波和无双,把襄儿送回咱们府上来的。”
郭靖一听,脸上的严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与愧疚,他快步走到小龙女面前,微微拱手,语气格外诚恳:“龙姑娘,多谢你出手相救,救了小女襄儿,大恩大德,郭靖没齿难忘!之前是我鲁莽,对你多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小龙女靠在廊柱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眼里却多了几分柔和:“不用谢,涵儿在意你们,我便帮衬一二,何况襄儿是个无辜的孩子,我没理由不救。”
这话刚说完,李莫愁就嗤笑一声,往前站了一步,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眼神戏谑地扫过林涵,又落在洪凌波和陆无双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还藏着点酸意:“林涵啊林涵,你可真有本事,连自己的两个徒儿都不放过。一个念念不忘喊你‘傻蛋’,一个见了你就逃,现在倒好,还当着新夫人的面,搂搂抱抱,真是好本事。”
她这话刚落,洪凌波和陆无双就跟被针扎了似的,浑身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李莫愁。
两人下意识地站直身子,低着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敬畏,齐声喊道:“师……师傅!”声音都有点发颤。
这一声师傅,让院子里的气氛又添了几分诡异。
洪凌波脸一红,咬了咬嘴唇,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无双更是羞愤交加,埋在林涵怀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就在这时,程英看着陆无双的侧脸,忽然愣住了,她慢慢走上前,眼神里满是疑惑,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声音轻轻的:“你……你是无双?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陆无双猛地抬起头,看向程英,当她看清程英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委屈,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程英见状,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拉住陆无双的手,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真的是你,无双!我找了你好多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了!”
陆无双扑进程英怀里,放声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慌乱和愧疚,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姐姐……姐姐,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程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我在,我在,以后姐姐再也不跟你分开了,别怕。”姐妹俩相拥而泣,场面一时有些动容,可这份动容,却没冲淡院子里的修罗场氛围,反而更添了几分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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