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修议会召开前三天，铁山从蛮玉部落赶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带了十几个部落长老，个个穿着兽皮，背着巨斧，脸上涂着油彩，眼神警惕得像刚出山的猛虎。
一进王都，这阵仗就引起了骚动。
“那是……蛮玉部落的人？”
“怎么来王都了？还这么多？”
“听说他们是自然盟的盟友……”
“蛮族也掺和玉修的事？这不是胡闹吗？”
议论声中，铁山带着人直奔明心堂。
林枫正在跟玉灵族的长老讨论传承整理的事，听到外面喧哗，走出来一看，笑了。
“铁山大哥，回来了。”
“林兄弟！”铁山大步走过来，用力拍林枫的肩膀，“可想死我了！”
他身后的蛮族长老们，也纷纷行礼：“林盟主。”
“各位长老，一路辛苦了。”林枫拱手，“进屋说话。”
一群人进了议事厅。
玉灵族的长老看到这么多蛮族人，有些紧张。林枫摆摆手：“没事，都是自己人。”
他让人上了茶，铁山喝不惯，换成酒。
几碗烈酒下肚，气氛缓和了。
“林兄弟，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求你。”铁山放下酒碗，神色严肃。
“什么事？”
“部落想自治。”铁山说，“不想再受天玉王朝管辖了。”
林枫一愣。
蛮玉部落虽然地处偏远，但名义上还是天玉王朝的属民，每年要交税，要服徭役，还要听从官府调遣。虽然天高皇帝远，实际管束不严，但名义上的归属，一直存在。
现在铁山说要自治，等于是要独立。
“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林枫问。
“不是突然。”铁山摇头，“是憋了很久了。林兄弟，你知道我们部落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他指着身后一个年长的长老：“你说说。”
那长老站起来，声音沙哑：“我们蛮玉部落，世代住在北山。山里玉矿多，但挖出来的灵玉，九成都被官府收走了。剩下一成，还要交税。部落的人，累死累活，连饭都吃不饱。”
另一个长老接着说：“官府的人，还经常来抓壮丁，去修路，修城墙，不给工钱，死了就给点抚恤，跟打发叫花子一样。”
“最可气的是，他们还骂我们是蛮子，是野人。”铁山咬牙，“林兄弟，你对我们好，我们认你是兄弟。但天玉王朝，我们不认！”
林枫沉默。
他理解铁山的愤怒。
天玉王朝对蛮玉部落，确实不公。
但他也明白，自治不是小事。
一旦蛮玉部落宣布自治，就等于跟天玉王朝撕破脸。到时候，可能会引发战争。
“铁山大哥，你想过后果吗？”林枫问。
“想过。”铁山点头，“大不了打一仗。我们蛮玉部落的汉子，不怕死。”
“但会死很多人。”
“那也比现在这样，窝窝囊囊地活着强。”铁山说，“林兄弟，我来找你，不是让你帮我们打仗。是让你帮我们说话——在玉修议会上，帮我们争取自治权。”
他看着林枫：“我知道，现在玉修议会要制定新规。如果能在新规里，承认我们蛮玉部落的自治权，那我们就名正言顺了。天玉王朝想打，也得掂量掂量。”
林枫明白了。
铁山是想借玉修议会的东风，给蛮玉部落争取合法地位。
这确实是个机会。
玉修议会要制定的新规，涉及翡翠大陆各方势力的利益分配。如果能把蛮玉部落的自治权写进去，那以后天玉王朝再想动他们，就是违反新规，与整个玉修界为敌。
“我答应你。”林枫说，“但需要你们配合。”
“怎么配合？”
“第一，你们要派出代表，参加玉修议会，亲自陈述诉求。”
“没问题。”
“第二，你们要承诺，自治之后，不会侵犯其他势力的利益，不会主动挑起战争。”
“我们本来就不想打仗。”
“第三，你们要接受玉修议会的监督——不是干涉内政，是确保你们遵守共同的规则。”
铁山想了想，点头：“可以。”
“好。”林枫说，“那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跟我一起去皇宫。”
铁山带来的蛮族长老们，都露出了笑容。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了。
铁山又喝了几碗酒，话也多了。
“林兄弟，你是不知道，部落那些小子，听说我要来王都，都嚷着要跟着来见见世面。我好不容易才按住他们。”
“以后有机会，让他们来玩。”林枫笑。
“对了，还有件事。”铁山说，“我们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古矿洞。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你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但透着金属光泽。
林枫拿起一块，左眼微闪。
混沌灵瞳下，他看到石头内部，有一种从未见过的能量结构——不是灵玉的温润，也不是金属的刚硬，而是一种……狂暴的、混乱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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