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和阿土重重点头:“是!”
林枫不再犹豫,激活传送玉符。
光芒亮起,包裹住两个徒弟。
“师父保重!”
“公子保重!”
光芒消散,两人消失。
谷中,只剩下林枫和玉罗刹。
“公子,我们现在……”玉罗刹问。
“找个安静的地方。”林枫说,“我要开始……书写。”
“书写?”
“嗯。”林枫从储物袋里取出文房四宝——这是他离开初心界时带的,本想路上记录见闻,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书写什么?”
“自传。”林枫铺开宣纸,研墨,提笔,“《枫书》。”
玉罗刹不解。
大战在即,还有心情写自传?
但她不敢多问,默默退到一旁警戒。
林枫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行字:
“余幼时,不知身世,只知有妹名薇儿,有师名石老……”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石叶城的冬天,闪过石老醉醺醺的笑容,闪过妹妹苍白的脸。
然后,笔继续动。
从石叶城写到王都,从王都写到百宗会盟,从会盟写到最终决战,从决战写到灵瞳断玉,从断玉写到初心界更名……
他写得很快,笔走龙蛇。
不是记录历史,是记录“心路”。
写他为什么战斗,为什么守护,为什么愿意用一切代价,换取一方太平。
写着写着,天黑了,又亮了。
玉罗刹在旁边看着,从最初的不解,到渐渐动容。
她看到林枫写到他第一次杀人时的手抖,写到他为救妹妹跪地求药的屈辱,写到他看着战友战死时的无力,写到他斩断帝玉时的决绝……
这不是一个英雄的传奇。
这是一个普通人的挣扎。
只是这个普通人,在挣扎中,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第三天,林枫写完了。
厚厚一摞宣纸,堆起来有三尺高。
他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公子,您写这个……是为了什么?”玉罗刹终于忍不住问。
“为了后世。”林枫说,“如果这次我失败了,初心界覆灭,青冥子成功。那至少,还有人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世界,这么一群人,为了自由和尊严战斗过。”
他顿了顿:“也为了我自己。书写的过程,就是整理内心的过程。我明白了,我战斗不是为了成为英雄,而是……为了不辜负那些相信我的人。”
玉罗刹沉默。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百年,活得像条狗。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活得……像个人。
“公子,接下来……”
“接下来,创造虚拟界心。”林枫收起文稿,站起身,“我需要你护法。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是!”
林枫走到谷地中央,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胸口帝玉。
帝玉依旧沉寂,但那股温热感,越来越强。
“老朋友,帮个忙。”林枫在心里说,“借你的‘容纳’之力一用。”
帝玉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
林枫开始调动空间法则。
不是外放,是内敛。
他把自己的神魂,分化成无数细丝,每一丝都融入周围的空间。然后,通过这些“丝线”,感知整个初心界的“脉动”。
他“看”到了。
初心界的界心,在世界的核心处,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温暖而磅礴的能量。
那能量里,有山的厚重,有水的柔韧,有火的炽热,有风的自由,有雷霆的威严,有生命的蓬勃……
是一个世界,三千年的积累。
“对不起了。”林枫轻声说,“借你一半,日后加倍奉还。”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空间法则,全力催动!
不是抽取,是“引导”。
像开闸放水,引导界心能量,沿着他构筑的空间通道,流向胸口帝玉。
过程很慢,很小心。
林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必须精准控制流量——多一分,界心受损,世界动荡;少一分,能量不够,骗不过青冥子。
玉罗刹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她能看到,以林枫为中心,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而在那荡漾的中心,有一股金色的能量流,正缓缓涌入林枫胸口。
那是……界心本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天,两天,三天……
林枫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吃不喝,不动不摇。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眼神越来越亮。
玉罗刹也不敢动,她守在谷口,警惕着一切风吹草动。
第七天,黄昏。
林枫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胸口,帝玉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像一颗小太阳。
而他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是变得“深邃”。像一片海,表面平静,深处却蕴藏着恐怖的能量。
“成功了?”玉罗刹小心地问。
“一半。”林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抽了一半界心能量。现在,该创造虚拟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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