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安你是老大，没什么话要说嘛，你不是说照顾得很好嘛，就任由你娘烂掉，你当儿子的畜生不如啊。”
街道办主任越说越气，就差指着鼻子骂了：“亏你们还是双职工，就这么以身作则的，要是传出去我看你们怎么做人。”
“哪个单位敢要你们这么狠毒的人，还有你们有儿子吧，说是有对象了，对亲爹娘都能这样，谁家女儿敢嫁过来。”
劈头盖脸一番话，直接把两人吓懵了。
霍凤兰忙求饶：“不是主任，这里面有误会啊，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只是才开始照顾不熟练，以后就好了。”
街道办主任嗤笑一声：“还以后，就你们现在这样伺候，你婆婆能不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还不快点把人送医院去。”
“你们是睁眼瞎嘛，没看到老人家发烧了，那脸红彤彤看不到啊。”
最后还是街道办的人，忍着恶心给老人擦洗身上，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都有些错愕。
看向一旁缩着脑袋，明显心虚的女人，更是心口堵得慌，换好衣服后把人抬到医院救治。
这一番大动作，自然瞒不过大院，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散开，只是此刻在医院的司怀安夫妻还不知道罢了。
中年公安：“司教授，这件事街道办的意思是，这次的医药费都你大哥出，等人养好出院，到时候你们兄弟俩轮流照顾。”
“以后每个月街道办的人，也会轮流上去家里探望，看看老人状况怎么样，有问题的话会跟你们继续沟通。”
说完话锋一转，看向那夫妻俩。
“当然了，要是有人拒不照顾老人，还继续虐待的话，我们会直接把人带走，同时告知工作单位情况。”
“到时候工作单位怎么处置，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丢了饭碗的话别怪我没提醒。”
司陌认真道：“好，随时欢迎你们上门检查，要是轮到我家伺候养老，老人遭罪的话，你们随时可以去学校举报我。”
“大哥大嫂你们说是吧，我相信经过这次的事，大哥大嫂一定会记住教训，以后好好对待爹娘。”
公安，街道办的人陆续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兄弟俩还有霍凤兰，老头子拄着拐杖在一旁，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
司怀安冷笑着：“老二，现在你满意了吧，那么多人都为你说话，不愧是教授啊，有这层身份就是跟我们不一样。”
司陌漫不经心道：“大哥要是想要，也可以去参加高考，不过我记得，你上学都没及格过，高考怕是有些困难。”
“有些饭碗是看着轻松，但也不是谁都能端上的，你说是吧大哥大嫂。”
“你，你……”
见他们又吵起来，老头子粗噶的声音响起，眼底满是痛心失望，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够了，都什么是时候了还吵。”
“你们是亲兄弟啊，非要闹得跟仇人一样嘛，还有老二你也是，为什么非要较真。”
司陌直勾勾盯着他看：“爹，你说呢，吃亏的人自然要较真，免得有得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你也别这么看着我，以前我们家怎么照顾你们的，爹是不记得嘛，我也没见你说一句我们好啊，这干活的还不如不干活的讨你们喜欢。”
“那你说，我们为什么还要吃亏认命。”
老头子叹气，擦了擦眼角：“可你们是兄弟啊，你条件比你大哥好很多，你就多承担点怎么了，非要跟你大哥计较嘛。”
司陌慢慢走了过来，就那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清楚：“爹，是你们当爹娘的一碗水端不平，是你们的错让我们兄弟反目。”
“谁对你们好，你们就欺负谁，这个家才会这么乱，都是你们造成的。”
“当初我学习好，你们非要我代替大哥下乡，等我考回来了，你们想指望我养老，才愿意动一动人脉安排我进大学。”
“这么多年了，这份人情也还够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继续当冤大头妻离子散，以后一个人到老不成。”
老头子被说得哑口无言，半晌嗫嚅着嘴唇：“可，可是以前都好好的，你也没说过什么，现在怎么就开始计较了。”
“还是你媳妇故意的，以前她老实照顾家里，什么事都没有，哪里有现在你们兄弟反目，不管咋说你们都是兄弟，不能成仇人啊。”
司陌轻笑一声，眼底没什么温度。
“爹，我媳妇愿意吃亏，那是看在我的份上，看在家的份上，不是你们理所当然欺负人的理由，她的好你们没觉得好。”
“那现在没人照顾，你们遭罪也是活该，这不是你们要得嘛，我大嫂不管不问，你怎么不敢吭声了。”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些什么，在儿子质问的眼神里，愣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吱呀一声门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他们：“病人家属都在是吧，病人伤口都处理好了，褥疮要格外注意，真得会要人命。”
“在医院住几天挂水，伤口也需要处理，等回去后注意事项到时候说，先把病人推病房里去吧，家属跟我来办公室。”
“医药费谁去交一下，不够了。”
司陌看了眼大哥，催促道：“大哥还愣着做什么，不是你们偷懒不换床单的话，娘不会成这个样子，这医药费该你们出的。”
两口子不敢多说什么，怕这家伙再去报公安，把他们抓起来可咋办，黑沉着脸去缴费。
这边老婆子被推病房里，司陌在一旁坐着，老头子坐在床头板凳上，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小儿子叹气，眼底满是愁容。
“老二，你跟儿媳妇可复婚了？”
司陌摇摇头：“还没，她不愿意复婚，要我是她的话，受委屈十来年，我也不愿意复婚回来伺候白眼狼。”
老头子被噎得心口闷，忍不住反驳：“老二，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我们是你爹娘啊，什么叫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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