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文华院。
秋日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宽敞的讲堂内。讲台上，南宫宸手持炭笔，正在黑板上书写公式。台下，五十余名学子正襟危坐，认真记录。
“这就是牛顿第二定律，”南宫宸写下最后一个符号，转身看向学子们，“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记住这个公式，它能解释很多现象——为什么重物下落更快？为什么马车需要马拉？为什么……”
他顿了顿，微笑道：“为什么我们脚下的地球，能绕着太阳转而不掉下去？”
学子们瞪大了眼睛。
地球绕着太阳转？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年轻的学子忍不住举手：“国师，若地球真在转动，我们为何感觉不到？”
“因为我们在随着地球一起转。”南宫宸耐心解释，“就像坐在行驶的马车上，只要马车平稳，你就感觉不到它在动。地球的转动很平稳，所以我们感觉不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着天空：“但我们可以通过观察星星来证明——如果地球不动，星星的位置应该永远不变。可实际上，星星的位置在缓慢移动，这就证明……地球在动。”
学子们面面相觑，有人恍然，有人依旧困惑。
但没有人质疑。
因为这是国师说的。
这几个月来，国师在文华院教授的新学，已经颠覆了他们太多认知——地球是圆的，万物由微小粒子构成，疾病由病菌引起，蒸汽可以推动机器……
虽然一时难以理解，但他们相信，国师不会骗他们。
“好了，”南宫宸合上教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作业是——观察夜晚的星星，记录它们位置的变化。下节课，我要看到你们的记录。”
“是！”学子们齐声应道。
下课后，学子们三三两两离开讲堂，还在热烈讨论着今天的课程。
南宫宸站在窗前，看着他们青春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这些学子，是文明的种子。
他们学到的知识，将改变这个国家，改变这个世界。
“国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宫宸转身，见陈圆圆端着一盏茶走来：“讲了半天课，喝口茶吧。”
“谢谢。”南宫宸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圆圆，你在文华院还习惯吗？”
陈圆圆微笑：“很习惯。这里……很不一样。学子们认真好学，先生们和蔼可亲，学的知识更是闻所未闻。民妇……不，我现在是文华院的教员了，该自称‘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着光：“国师，您教的东西，真的……能改变世界吗？”
“能。”南宫宸肯定道，“知识就是力量。当足够多的人掌握了正确的知识，世界就会改变。”
他看着窗外的校园：“你看这些学子，他们学成之后，有的会成为官员，推行新政；有的会成为工匠，改进技术；有的会成为大夫，救治病人；有的会成为先生，教育下一代……一代传一代，改变就会发生。”
陈圆圆点头：“我明白了。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说得对。”南宫宸微笑，“文华院，就是那星星之火。”
正说着，远处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
那是工部的蒸汽机试验场。
南宫宸望向那个方向：“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试验场。
这里原是一片荒地，如今建起了几座工坊。最大的工坊内，一台改良过的蒸汽机正在运转。
这台蒸汽机比几个月前的那台原型机大了三倍，锅炉更坚固，传动装置更精密。此刻，它正带动着一台简易的纺织机，纺锤飞速旋转，棉线如流水般产出。
陈师傅满头大汗，却满脸兴奋：“国师您看！成了！这台蒸汽机，能顶十个熟练女工！”
南宫宸仔细检查机器，点头赞许：“很好。密封性改进了，压力损失小了；传动装置也更流畅。不过……安全阀还需要加强，锅炉压力再大些，就可能出问题。”
“是是是！”陈师傅连忙记下，“老朽这就改进！”
他又指着旁边另一台机器：“国师您看那个——那是徐师傅改良的望远镜，现在能看清三十里外的人脸！若是用来观星，能看到月亮上的环形山，还能看到……木星的卫星！”
南宫宸走过去，透过望远镜望去。
镜筒中，远处的山峦清晰可见，甚至连山上的树木都能分辨。
“很好。”他再次赞许，“继续改进。我要的是能看清五十里、一百里外的望远镜。”
“是！”
另一侧，林师傅正在蒸馏香水。
玻璃器皿中，各种花瓣在高温下释放出精油，经过冷凝，变成清澈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花香，沁人心脾。
“国师，”林师傅捧着一小瓶香水，“这是新调制的‘秋菊香’，您闻闻。”
南宫宸接过，轻轻一嗅：“不错，清雅不腻。不过……可以试着加入一些木香，比如檀香或者沉香，让香气更有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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