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
这是“圣骸”之光化作的洪流,狠狠灌注而下、与身体接触的刹那,我脑海中唯一的、也是最直接、最深刻的感知。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光的燃烧,一种源自最本质、最纯粹、最悲伤、也最“神圣”的、存在的、“光”本身,对一切“非我”、“污秽”、“混乱”的、无情的、净化式的、燃烧。
那感觉,仿佛整个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真元,甚至每一道意念,都被投入了最炽烈的、纯粹由“光”构成的、熔炉之中。没有温度的概念,只有一种极致的、要将存在本身都彻底分解、净化、熔炼、重铸的、难以形容的、纯粹“净化”的痛楚。
体内,那冰冷、灰黑、邪恶的混合力量,首当其冲,如同被滚油泼中的积雪,瞬间发出了无声的、却几乎要将我灵魂都震碎的、极致痛苦与疯狂的“尖啸”!它剧烈地收缩、凝聚、抵抗,在我胸口、丹田、经脉节点处,形成了数个更加凝实、更加黑暗、却也更加不稳定的、如同“核心”般的、疯狂旋转的、冰冷能量漩涡,试图抵御、吞噬、甚至反过来污染这灌注而下的、霸道纯粹的“圣骸”之光。
然而,“圣骸”之光,其层次太高,其本质太“纯粹”,其蕴含的净化意志太“悲悯”也“太“霸道”。那冰冷灰黑的混合力量,尽管源自“墟”之本源与归墟石的混沌特性,层次不凡,但在“圣骸”这仿佛代表了某种“创世”或“至高净化”规则碎片的、绝对力量面前,依旧如同遇到了天敌,被那光的洪流,一寸寸、霸道地、不容反抗地、冲刷、消融、净化、同化!虽然过程缓慢而艰难,虽然那混合力量也在疯狂地反抗、侵蚀、试图污染光芒,但大势,似乎正在向着“圣骸”之光一方倾斜。
而我自身,那微弱、却顽强流转的寂灭轮回真元,以及那源自灵魂深处、刚刚被唤醒的、不屈与守护的本能,则如同在岩浆与寒冰夹缝中求生的、最卑微、也最坚韧的野草。在“圣骸”之光与混合力量的惨烈交锋、相互湮灭的能量乱流中,它艰难地、一次次地被撕裂、粉碎、净化,却又一次次地、凭借着那“向死而生”的、寂灭轮回的道韵,凭借着那股不愿就此消亡的、生的执念,如同野火吹不尽,顽强地、从毁灭的灰烬中,重新凝聚、再生、流转,试图保持着我这具“容器”与“胚体”最基本的结构与“自我”的印记不被彻底抹去。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痛苦、却也宏大、奇异的、三方力量的、在微观与宏观层面同时进行的、战争、炼化、与重塑。
我的意识,在这极致痛苦的熔炼中,仿佛被强行拉伸、扭曲、粉碎,又无数次地重组。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声音、意念,如同走马灯般,在我那濒临崩溃的识海中疯狂闪现、交织、湮灭。
我“看”到了“归墟”另一侧,那片死寂废墟的崩塌,与乳白色光之“胚胎”的悲鸣与“冰狱”的凝视……
我“听”到了“守墟人”先祖在“大寂灭”灾难中的绝望祈祷、牺牲呐喊,与“曦光之柱”建立时的、悲壮而决绝的、古老誓言的回响……
我“感受”到了“圣骸”碎片中,那源自“圣躯”的、无尽的、跨越了万古时光的、对生命、对创造、对净化、最终却化为最深沉的悲伤、痛苦、与对“墟”力侵蚀的、不甘与绝望的、庞大而扭曲的意志残留……
我也“触摸”到了,自己体内那沉眠的、神秘的、与“门”和“墟”本源相关的、“种子”的、最深处。在“圣骸”之光与混合力量惨烈交锋、相互湮灭的、那毁灭与新生的、极致能量乱流的刺激下,那一直沉寂的“种子”,似乎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触动!其内部,那混沌、死寂、却又蕴含着一丝微弱、难以言喻“生机”的、最深层的、核心,开始极其缓慢、却异常清晰地、如同沉睡万古的心脏,……“跳动”了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圣骸”之光的净化、“墟”之混合力量的侵蚀、以及我自身寂灭轮回真元的流转,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玄之又玄的、共鸣与共振。仿佛这“种子”,才是这场三方炼化、重塑仪式的、最核心、最关键的、真正的……“枢纽”与“钥匙”?
“大长老”的吟唱声,依旧在这纯粹的光之领域中,低沉、庄严、持续地回荡。他手中的木杖,仿佛成为了连接、引导、稳定这场惨烈“煅烧”的、唯一的、脆弱的、桥梁与坐标。我能感觉到,他正以自身那浩瀚、温和、与大地紧密相连的“大地母气”与“守墟人”守护意志,竭力地稳定、引导着“圣骸”碎片那庞大、悲伤、霸道、却也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力量,将其尽可能地、聚焦、控制在我体内那三方力量的战场,避免其力量过度外泄、失控,波及到“曦光之柱”的封印,乃至整个曦光谷。
但即便如此,这场“薪火净蚀”仪式的烈度与危险,也远超想象。我感到自己这具“容器”,仿佛随时会在下一瞬间,被那内外交困、激烈冲突的、毁灭性力量,彻底撑爆、撕裂、湮灭成最基础的、光的粒子、或者“墟”力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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