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穿过那道漆黑稳定却依旧带着空间转换特有的轻微撕扯与失重感的通道,眼前猛地一亮。
不是之前那种灰白压抑充满了死亡与铁锈气息的天光。
是光。
温暖的柔和的仿佛带着温度的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纯净能量的光。
眼前,不再是无边无际的堆积如山的兵器残骸与暗红土地。
而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是光的海洋。
无边无际的由纯粹温和带着治愈与守护意志的光之能量构成的缓缓流淌旋转着的光的海洋。
这里,是曦光谷的最深处,是那片被摇光用最后力量守护隔绝的光之海洋的核心区域,是那扇通往真实的门扉曾经所在的地方,也是摇光最后消散留下馈赠的地方。
我,回来了。
从那个充满了死亡毁灭疯狂与绝望的层层叠叠的诡异空间——幽蓝囚笼古老剑冢死亡兵冢——一路挣扎坠落搏杀,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
脚,踏在了熟悉的由纯粹光之能量凝聚而成的温暖而坚实的地面上。
周围,是缓缓流淌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柔和的光流。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纯净的光之气息。
死寂冰冷血腥绝望所有那些令人窒息的感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漂泊了太久的游子终于归家的带着疲惫与沧桑的安宁。
呼我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阴冷污浊绝望的气息,全部吐尽。
身体内部,那股新生的融合了剑种本源银白长剑锋锐净化以及一丝暗金巨剑守护悲怆意志的奇异力量,在感受到周围纯粹温和的光之能量后,仿佛也从之前的狂暴紧绷状态,缓缓地放松了下来,以一种更加平稳和谐的方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自行地吸收融合着周围的光之能量,修补着这一路带来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暗伤。
灵魂深处,那枚经历了蜕变与融合的剑种所化的全新剑意,也静静地悬浮着,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光晕温润内敛,不再有之前的急切悲鸣与渴望。
它仿佛也知道,暂时安全了。
终于回来了。
我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布满了各种撕裂灼烧冰冻的痕迹,混合着暗红的血污漆黑的烟尘以及金属的锈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裸露的皮肤上,新旧伤口交叠,有些已经愈合,留下浅浅的疤痕,有些还隐隐作痛。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皮肤之下,那隐隐透出的仿佛天然生长般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奇异纹路,尤其是在双臂胸口后背等位置,更加明显。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随着我的呼吸与体内力量的流转,极其微弱地缓慢地明灭流动着,带着一种冰冷沉重却又异常坚韧锋锐的质感。
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之下,肌肉骨骼经脉,都发生了某种质的改变。
不再仅仅是血肉之躯,更像是一件被反复锻打淬火铭刻了某种古老法则的兵器。
这种感觉,很陌生,甚至有些非人。
但,力量感,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实在。
我还是江辰吗?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经历了这么多,融合了这么多不属于人的意志与力量,目睹了那些无法想象的概念层面的崩坏与对抗的记忆残响我,这个名为江辰的存在,其内核,是否还和从前一样?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站在这片光之海洋中的,拥有着这具躯体和这份记忆的,是我。
这就够了。
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过于沉重的哲学问题压下。
当务之急,是确认现状,以及找到离开这里,回到曦光谷回到木语者婆婆石狩阿土小苗他们身边的方法。
门扉我抬起头,看向记忆之中,那扇通往真实后来崩碎消失的巨大光之门扉曾经所在的位置。
那里,现在空无一物。
只有更加浓郁更加活跃的光之能量,在那里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温和的光之漩涡。
漩涡的中心,似乎比周围要稀薄一些,隐约能看到更后方的同样是纯粹光之能量的景象。
那里,似乎就是这片光之海洋的出口,或者说,是通往曦光谷外围区域的通道。
我记得,木语者婆婆曾经说过,这片光之海洋,是曦光谷的核心与源头,也是最大的屏障与试炼。
只有得到认可的人,才能进入其中,并获得馈赠。
而想要离开,也需要穿过这片海洋,找到正确的路径。
之前,我是被摇光最后的力量直接送进来的。
现在,摇光不在了,门扉也碎了,只能靠我自己了。
剑意在灵魂深处微微一动,似乎对那片光之漩涡有所感应。
它传递出一种安全可以通过的模糊意念。
看来那里就是路了。
没有犹豫,我迈开脚步,朝着那片光之漩涡的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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