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月光渐渐淡了,晨曦从铁窗的栏杆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杨震抱着季洁从卫生间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身上套着他宽大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
“困了就睡会儿。”他把她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发红的眼角。
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你也睡……”
杨震低笑,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等你睡着的。”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而长沙的夜色里,猎豹小队的越野车正像幽灵般穿梭在街头。
市人大宿舍区的别墅外,田铮举着夜视仪,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
二楼的落地窗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刘主任正和一个年轻女人碰杯,笑声顺着晚风飘出来,刺耳得很。
“一组左翼,二组右翼,三组跟我突入。”田铮的声音通过喉震麦传出去,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却字字清晰。
战术靴踩在草坪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田铮比了个手势,“嘭”的一声闷响,门被踹开,队员们鱼贯而入。
“不许动!抱头,蹲下。”
刘主任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毯上,红酒溅了他一身。
那年轻女人尖叫着躲到他身后,他却色厉内荏地指着田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市人大主任!敢动我一下试试!”
田铮没说话,只是亮出逮捕证,证件上的国徽在战术手电的光束下泛着冷光。
两名队员上前,反剪刘主任的手臂时,他还在挣扎:“我要打电话!我要找省委书记!”
“有什么话,回队里说。”田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看着队员将人押出去,目光扫过茶几上散落的现金和奢侈品,眼底的寒意更甚。
另一头,国土资源局王局长的情人公寓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李响一脚踹开卧室门时,王局长正赤着上身往床底下钻,肥硕的肚皮卡在床沿,狼狈得像头受惊的猪。
“王局长,别藏了。”李响的战术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您那点事,我们都查清了——河西那块地的批文,您签字的时候,可没这么狼狈。”
王局长的脸瞬间惨白,被队员架起来时,腿软得像面条,嘴里不停念叨:“我认错……我退钱……放过我这一次……”
最棘手的是教育局的文彩红。
她住在高档公寓的28楼,防盗门是特制的防弹款。
爆破手刚贴上炸药,楼道里突然传来电梯的“叮咚”声——她的司机送宵夜来了。
“计划不变。”田铮按住耳麦,眼神一凛,“解决司机,同步突入。”
两名队员像猎豹般蹿到电梯口,门刚开一条缝,就伸手扣住司机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秒钟,司机就被拖进消防通道,连哼都没哼一声。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文彩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拿着手机拨号。
田铮一脚踹开卧室门,手电光束直射她的脸:“文局长,别费劲了,你的电话打不出去。”
文彩红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精致的妆容遮不住眼底的慌乱。
她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睡袍:“我是市教育局局长,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这个。”田铮把一份银行流水甩在她面前,“您儿子在海外留学的学费,是张武通过空壳公司转过去的吧?”
文彩红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猎豹小队的车队终于返回刑警队。
押解犯人的警车排成一排,闪着红蓝交替的警灯,将大院照得如同白昼。
被抓的官员们挤在临时羁押室里,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抱着头抽泣,还有的不停念叨着“我有话说”。
田铮站在办公楼前,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作训服上还沾着草屑和灰尘,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
他拿出手机:“杨局,人都带回来了。”
宿舍里,杨震被手机的声音吵醒,低头看见季洁还在熟睡,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曦瞬间涌进来,照亮了院子里整齐的车队。
他掏出手机,给赵烈发了条信息:“第一阶段,收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杨震回头看向床上的季洁,嘴角忍不住上扬。
天亮了。
长沙军区的办公楼下,老樟树的叶子在晨风中簌簌作响,露水顺着枝桠滴下来,打在王建军锃亮的皮鞋上。
他刚走进办公室,军绿色的门就被敲响了,作战参谋小李捧着文件夹,脸色严肃得有些异常。
“司令,紧急文件。”小李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急促,将文件夹递过来时,指节微微发白。
王建军接过文件夹,金属搭扣解开时发出“咔哒”一声。
文件抬头印着“军区大比”,红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内容是通知他即刻赶赴山海关,参与全军大比的最终调度,落款处签着朱旭光的名字。
“这么急?”王建军眉头微蹙,指尖在“紧急军情”四个字上顿了顿。
他分管军需,按理说大比调度,不该由他亲赴。
可文件上的编号和签章都挑不出错处,朱旭光是山海关军区的司令,断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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