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源笑了。
“龙先生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我叔叔的意思是，您负责港岛这边的仓储、分销、资金周转。利润五五分。您觉得如何？”
龙二沉吟片刻：“五五分，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橡胶贸易的所有信息，要共享。价格、流向、库存，我都要知道。”
陈永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龙先生，您这是要当我们的眼睛啊。行，我替叔叔答应您。”
两人握手，合作达成。
送走陈永源，纪香从里间出来。
“二爷，搭上陈家这条线，咱们在南洋的布局就稳了。”
其实龙二知道陈家结局并不是很完美，他和陈家合作，只是现在尽力给陈家留下一丝希望。
窗外，维多利亚港阳光灿烂，海面上船只穿梭。
“还不够。”他说，“南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往北走。”
纪香不解：“北边？内地？”
龙二摇头：“日本。”
港岛西环码头。
一艘崭新的货轮“远东一号”静静停靠在泊位上，这是龙二新买的万吨轮，刚从英国船厂交货。
甲板上，张铁山带着五十名护卫队员，列队站成三排。
这些人都是从振威武馆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是沧州武术之乡出来的拳师，有的是东北军溃散后的老兵，有的是在码头上打出来的青皮头目。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枪牌。
每个人都是合法注册的“船舶武装护卫”。
“弟兄们，”龙二站在他们面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远东航运公司的海上护卫队。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公司的船，保护船上的货，保护船上的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南洋的海盗，你们听说过。日本海的风浪，你们也要面对。这一趟出去，可能要三个月，可能要半年。能活着回来的，年底双薪。回不来的——”
他看向张铁山。
张铁山上前一步，大声道：“弟兄们，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怕死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拦着！”
没有人动。
“好！”龙二点头，“出发！”
汽笛长鸣，远东一号缓缓驶离码头。
甲板上，护卫队员们荷枪实弹，警惕地注视着海面。
张铁山站在驾驶舱外，望着渐渐远去的港岛，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二爷说过，要让他们成为南洋最厉害的护卫队。
现在，终于开始了。
一个月后，远东一号抵达新加坡。
码头上，何锦荣已经在等着了。
“铁山哥！”他迎上去，抱拳拱手，“一路辛苦！”
张铁山笑着拍拍他肩膀：“锦荣，又见面了。这趟货怎么样？”
“顺利！”何锦荣指着码头上堆得小山似的货物，“橡胶、锡矿、椰干，全卸在这儿了。下一趟去雅加达，装香料和大米。”
张铁山点点头，压低声音：“锦荣，二爷让我告诉你——东南亚各国的武装护卫许可，要抓紧办。新加坡、槟城、雅加达、曼谷、西贡，一个都不能少。”
何锦荣正色道：“放心，已经在办了。新加坡这边，我找了个律师，专门办这事。只要钱到位，手续很快。”
“钱不是问题。”张铁山道，“二爷说了，该花的花，该送的送。只要能把许可证拿到手，多少钱都行。”
三个月后，远东一号完成了南洋首航，满载货物返回港岛。
随船回来的，还有厚厚一摞文件——新加坡、马来亚、印尼、泰国、越南五国的武装护卫许可证。
“二爷，”张铁山把文件放在龙二面前，“五国的证，都拿到了。以后咱们的船进港，可以带枪上岸。”
龙二翻阅着那些文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铁山，辛苦了。”
“不辛苦。”张铁山道，“就是那些洋人官员，胃口太大。每个国家都狮子大开口，差点把咱们带的钱花光。”
龙二笑了：“胃口大才好。胃口大，说明他们缺钱。缺钱的人，最好控制。”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南洋地图前。
“铁山，你算过没有，咱们现在有多少护卫队员？”
张铁山脱口而出：“一百二十三个。振威武馆还有五十个正在训练，年底能毕业。”
龙二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点着。
“新加坡，需要二十个。槟城，十个。雅加达，二十个。曼谷，十五个。西贡，十五个。这就八十个了。”
他转过身：“剩下的四十三个，留在船上轮换。振威武馆那边，继续招人，继续训练。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有两百个护卫队员。”
张铁山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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