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朝廷这边罢免了元英,必得有人顶上才好,南梁趁机北伐可不闹着玩的,遂调中护军李崇为征南将军、扬州刺史,顶替元英。
李崇也是外戚身份,这些年的处境,反倒是比宗室宽松一些。
李崇也圆融起来,变得爱华服,好排场,购置的产业也不少,娇妻美妾一箩筐,五十几岁的人了,还嘚瑟了起来,左拥右抱的。
征南府长史辛琛是个正直方正之人,屡次劝谏,李崇都一笑了之。
终于一天,辛琛恼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当我空气啊,于是揪住李崇喋喋不休,李崇再好脾气,也得回他几句,怎么说自己才是上司,他只是个长史,倒反天罡,分不清大小王了!
俩人遂言语冲突,产生纠葛,闹到了皇帝元恪那里。
元恪也是无可奈何,按辈分他得叫李崇一声舅姥太爷!
这辈分怎么论的?
确实如此,元恪的血管里还真有一部分血液和李崇是相同的。
李崇虽然年不过五十几岁,却是元恪的爷爷拓拔弘的亲舅舅,闹西湖呢?
宣武帝元恪狭长着俊目,厌倦不堪,他瞧着俩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也不说话,突然一甩袖子,背着手,溜达走了,把俩人晾在了大殿上。
出了门元恪诏令左右,道:“别搭理他俩儿,吵够了就走了!”
俩人吵了个寂寞,望着元恪的背影,尴尬的闭了嘴,最后李崇讪笑着问道:“饿不饿?渴不渴?消消气,我请你吃饭喝酒怎么样?”
辛琛叹了口气,还在犹豫,却被李崇一把抓住,拽走了。
席间李崇笑问,“我看好你,现在虽然只是我的长史,今后必定能升为刺史,但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会选什么样的人辅佐你呢?”
辛琛义正辞严回答说:“如果有那个机会,我肯定选一个刚直方正的人,给我当长史,不为他图,只为一早一晚他能给我提个醒,以免我铸成大错。”
李崇听了,满面愧色里带着一丝纠结,他歪着头,寻思了一会儿,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和你不同。”
说罢,他给辛琛满了杯茶,接着道:“我这个身份不贪点钱财美色,那好事之人就会说我贪别的,到时候祸事自然就来了,你这么聪慧明达,还非得我跟你说明白吗?”
辛琛一愣,李崇微微一笑道:“你今天在陛下面前表现的很好!”随后哈哈大笑。
辛琛这才明白,自己被他耍了,他在自污!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卖尽力气的,帮他往头脸上抹了一手好泥巴!
“行了,咱们就要赴任了。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李崇突然脸色肃然,命人扯下酒席,摊开了一张地图。
李崇性格深沉,素有将略,可是思虑周全,文武全才之人。
“钟离之战南梁虽胜,但主力都在淮南,关中东部兵力空虚,冯翊等七个郡,难获支援,我们要把这七个郡拿过来。”
辛琛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李崇这个征南大将军早已经有了谋划。
冯翊七郡,本为后秦故地,后被刘裕拿了去,历经宋、齐、梁几朝,归属频繁,地方豪强其实从内心里对南朝已经够够的了。
“那咱们怎么打?”辛琛也来了劲头,目光炯炯的盯着地图来回看。
“不用打,南梁派来的官员新到任不久,还没什么威信,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联络当地豪强,直接劝降过来就完了。”
“能这么容易吗?”辛琛眼神闪烁,有点半信半疑。
“其实也不容易的,之前中山王元英已经开始了先围后诱,切断了梁军粮道与援军来路,可惜了,他还没来得及摘果子,就出事了。”李斌崇无限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拍了一下大腿。
提起元英,辛琛也脸色一滞,朝廷诏令他无权置喙,但是明眼人都觉得处罚的太过了些,尤其是杨大眼,一个听令行事的居然给流放了。
相比之下,再看人家南梁,萧宏洛口大败,萧衍怎么弟弟了?
咱们要不要整的这么狠?都是宗室,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李崇摇了摇头,他不想评价元英的处罚之事,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地图,道:“少不得我们得把这事完成了,不能让中山王的前期布局半途而废,也借机提振一下北魏的军威。”
梁廷萧衍也确实疏忽了,对边郡重视不足,粮饷、军械供应拖拉,导致地方属吏对梁廷离心离德。
李崇派人劝降他们道:“你们这里位于南北交界,魏梁反复拉锯,遭罪的是你们,看看农田荒芜成什么样子了?根本无人耕种,百姓不堪战乱,总是流离失所,投降吧!
只要归附大魏,就实行均田制,耕者有其田,多好啊!
而且你们大多不是汉人,南朝视你们为蛮夷,咱们可是自家人,老祖宗都是关外来的!”
当地豪强被拉拢,又被许以重利,打开上升通道,世袭官职、自治地方,恢复旧土,一夜之间七郡哗变。
冯翊七郡改旗易帜,投降了李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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